千湫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怪不得,你下午情緒不對,他應該聽出來。”說著還把剛剛和夏寰夜握過那隻手拿到她眼前晃了晃,“你解釋了嗎?他剛剛握住我的時候手勁可夠大。”
“案子結束再說,現在不能分心。”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他能理解的。”
千湫的腦子今天實在裝了太多東西,她回到房間,最後還是被年皓的電話拉回到了案子上。
千湫快速把今晚在娛樂城的所有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接過沈疏月遞過來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等捋清思緒後她才開口說,“他還沒有完全信任我們,他就是一次試探性接觸。如果有後續,鐵牙這種人也不會在第一次接觸就把真貨拿出來,他可能會拿幾件來路不明的低風險貨來試我們的誠意。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那次接觸中,讓他徹底相信我們。”
沈疏月贊同了他的說法,並且提醒幾人這幾天也不能放鬆警惕。
年皓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外圍剛確認了,鐵牙今晚的車停在側門,車上有個男的,身形和今天和馬駿見面的人高度吻合。。”
千湫又擰開水瓶喝了一口,鐵牙說“改天單獨聊聊”,沒有約具體時間,這個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每一步都是試探。
千湫知道這次接觸只是鐵牙伸出來的觸角,他想看看沈疏月會不會主動聯絡他,會以什麼方式聯絡他。
但只要鐵牙有了期待,就等於把主動權交了一半出來。
年皓說鐵牙派了一輛黑色轎車跟著他們從娛樂城出來,跟了大概10分鐘之後拐進了輔路消失了。
鐵牙在測試他們會不會發現被跟蹤,也在測試他們被跟蹤之後的反應。
今晚鐵牙己經咬鉤,現在開始要重點做兩件事:第一,把姜雯蝶妹妹當年的案子重新翻出來,查清楚當年為什麼證據不足,沒有定罪。
第二,確認珠寶劫案的時間為什麼選在那天,姜雯蝶入職了一個月,若說小心謹慎也說的通,但千湫覺得肯定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沈疏月把今晚鐵牙在洗手間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又說:“但調查不能停。我們這邊在下鉤,姜雯蝶和李明輝那邊的線索也要同步推進。鐵牙這個人反偵察意識極強,如果我們突然停止了所有外圍調查,他一定會起疑。”
他和千湫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明天兩件事同步進行:一是傳喚姜雯蝶和李明輝奶奶過來問話,二是珠寶工作室這個障眼法,我們明天上午會假裝去看場地。”
千湫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一頭栽進進沙發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群裡李飛己經把姜雯蝶妹妹當年的案卷調出來了。
案卷裡的記錄比千湫預想的更詳細,也更讓人難受。
姜雯蝶的妹妹叫姜褚瀾,案發時剛滿十八歲。
李鳴也就是後來的李明輝,也是姜褚瀾的鄰居,兩家住在同一個小區,平時偶爾會碰面打招呼。
案發那天傍晚,姜褚瀾獨自在家,李鳴以“借東西”為名敲門進入,在客廳沙發上對姜褚瀾實施了猥褻。
姜褚瀾當時激烈反抗,用手抓傷了李鳴的右前臂,但最終因為體力差距被他得逞。
事後李鳴威脅她不許說出去,否則就將自己拍的照片散播出去。
姜雯蝶下班回家時發現妹妹蜷縮在浴室角落裡,衣服被撕破,臉上有多處淤青,嘴角有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