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寒暄了一陣，沈疏月看時間差不多就起身去了洗手間。
他穿過走廊時，一個年紀稍長的保安正站在消防通道門口，兩人擦肩而過。
保安的目光在接觸到他後瞬間移開，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
沈疏月從洗手間出來，在洗手檯前整理衣服的時候，鏡子裡映出身後一個男人的身影。
鐵牙。
他沒有進入洗手間，而是靠在外面走廊的牆上。
兩人在鏡子裡對視了一瞬。
鐵牙幽幽地走到他旁邊的洗手檯，擰開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
“沈總，今晚玩得開心嗎。”
“還不錯。”沈疏月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語氣也很平淡。
“剛才你們在休息區聊天，我不小心聽到了幾句。”
鐵牙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靠在洗手檯邊緣，隨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沈總，你做珠寶生意，我懂。但你說的那些什麼消編號、改款換證，這可不是一般的珠寶生意，我好心提醒你這要是被查到了，麻煩不小。”
沈疏月轉過身面對鐵牙，臉色臉色有些不好，但還是努力維持鎮定：“鐵隊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和我女朋友剛才聊的是行業裡的一些常規操作，但我們不做非法生意。但您作為安保隊長偷聽客人談話，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鐵牙笑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沈總，別緊張。我不是來套你話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欣賞腦子靈光的人。你剛才跟你女朋友聊的那些，在我聽來就是合作的機會。”
沈疏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意思，然後微微點了下頭，“你想說什麼。”
“我有一些朋友，手頭正好有些貨，想找合適的渠道出手。如果沈總有興趣的話，改天可以單獨聊聊。周小姐的工作室快開業了，我想她應該也需要一批高貨撐門面。”鐵牙說完，拍了拍沈疏月的肩膀，轉身推開員工通道的門走了。
沈疏月在洗手檯前站了幾秒，才回到VIP廳。
他把剛才和鐵牙在洗手間的對話簡明扼要地轉述給千湫。
千湫聽完之後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說：“今晚魚己經咬鉤了，再待下去反而會讓他覺得我們太急切。再喝一杯就撤，明天等他主動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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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湫挽著沈疏月的胳膊走出酒店正門，正想跟沈疏月說一句“今晚回去早點休息”，話還沒出口，腳步就定在了原地。
停車場對面的暗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門開啟，一個身穿炭灰色高定西裝的男人從後座下來。
他下車後站在車旁邊沒有動，只是看著娛樂城門口的方向。
夏寰夜。
千湫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他不是在繁城嗎？她下午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公司。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除非……他掛了電話之後首接去了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