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正挽在沈疏月的臂彎裡。
她和沈疏月今晚好不容易才讓鐵牙相信她們的身份,如果現在讓鐵牙的人看到她們露出馬腳,之前所有的鋪墊全白費。
她不能鬆手。
夏寰夜沒有走過來,他只是站在車旁邊,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還扶著車頂,像是忘了鬆開。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挽著沈疏月的那隻手上,然後停在那裡。
千湫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到他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要說些什麼。
夏寰夜那雙眼睛裡的光好像被什麼東西瞬間抽走了。
他在飛機上那段時間裡想過很多種她遇到麻煩的可能性,每一種都讓他坐立難安,但當他真正看到她的時候,她妝容精緻、舉止得當,還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
他本應該生氣的。
出乎意料地,他內心反而是慶幸多一點,慶幸她沒有受委屈也沒有被欺負。
明明剛剛在車上他看到陳瑞發給自己的資訊了,她現在偽裝成了另一個人,很有可能只是在出任務。
但是......也許只是自己真的太累了,所以才胸口這麼悶。
千湫在心裡祈禱夏寰夜可千萬要明白自己現在是在出任務,千萬別說什麼不該說的。
她現在不能解釋也沒辦法提示他,這裡暗處肯定有鐵牙的人,任何異常行為都會被放大審視。
她也不能假裝不認識他,夏寰夜的臉在焚音集團的官網上掛著,商圈裡認識他的人太多了,更別提她現在的身份和焚音有過接觸。
她挽著沈疏月的胳膊繼續往前走,步伐有些急迫,她臉上掛起一個客氣而討好的微笑,走到距離夏寰夜大約一米遠的時候停下。
“夏總,好久不見。”
夏寰夜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雙手不受控制地握緊了,他連忙垂下眼睛,理了理西裝下襬。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抬起眼睛看著她,像是要把噴薄而出的情緒吸回去。
那是一種她很少在夏寰夜臉上看到的表情,是努力想維持體面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支撐一個微笑。
他側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完好無損,然後開口。
“好久不見。”他說了這西個字,然後像是再也撐不住看她的目光,視線垂下去落在她的高跟鞋尖上。
“夏總也是來西市玩的?”千湫遞出問話,希望夏寰夜可以給自己來這裡找好合適的理由,畢竟今天這個局很小,根本沒有焚音總裁出現在這裡的必要。
夏寰夜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措辭,“西市週末有珠寶展。”
千湫聞言心裡鬆了口氣,歪頭看向沈疏月,用一種介紹商業夥伴的語氣說道:“沈硯,這位是夏總,焚音集團的總裁。我們在繁城有過幾次會面。”然後轉向夏寰夜,“夏總,這位是我男友,沈氏珠寶的執行董事。我最近打算在西市開個珠寶工作室,您要是有時間可要賞光過來看看。”
沈疏月自然地伸出手,“夏總,久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