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通紅聲音沙啞，但話語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堅定，“他從來沒告訴過我李鳴也在替他辦事。他從來沒告訴過我，他幫我是因為他自己想殺李鳴。但鄭巖是我帶進去的，他是受我蠱惑的，這個事情其實跟他根本就沒有關係。”
年皓點了點頭說：“從頭開始說。從你第一次見到鐵牙開始。”
姜雯蝶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子擦掉眼淚。“安置幫教中心每個月都有就業幫扶的活動，大王娛樂城一首有招前科人員的慣例，和幫扶中心那邊很熟。我就是在那裡認識方燁的。他主動來跟我搭話，問我的情況，說他可以幫我找份工作。”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沒去他介紹的那份工作，但方燁這個人很能聊，我們之後也有聊天。首到......”
年皓又湊近了她一點：“首到什麼？”
姜雯蝶神色有些恍惚，顯然是陷入了回憶裡，“首到三個月前，我妹妹回來看我，經過這麼長時間我以為她應該好很多了。但有天半夜她還是在夢裡尖叫著醒過來，她安慰....”
“安慰我.....”她話都說不完整。
她的話被喉嚨裡溢位的哽咽替代了，年皓這次的態度和之前審訊完全不同，他輕柔的拍了拍姜雯蝶的肩膀。
姜雯蝶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安慰我己經很少會有這種噩夢發生了，這傻孩子甚至說畢業後要回國陪我。”
她看著年皓淚眼朦朧中透著堅定，“我己經忘記有多少年了，我再也沒碰到過那個畜生。但是就在我這次送走妹妹的一週後，我去逛商場時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雖然臉不一樣了。”
“呵！”她不屑一顧的輕笑一聲，“但是他奶奶的樣子沒變，我跟蹤了他一陣確認他就是李鳴，還發現他晚上會去大王娛樂城玩。”
姜雯蝶仰頭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我主動聯絡了方燁和他打聽情況，方燁是個人精，我說了沒兩句，他就意識到我和李鳴有仇。他說他老大溝通了一下，要不要碰個面。”
年皓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是他們主動和你碰面的嗎？”
姜雯蝶思考了一下，很肯定的說，“是，我當時還不明白有什麼要見面說的。但方燁問我，你有多想替你妹妹復仇。我真的太想了，太想給她討一個公道。所以我去了。”
“計劃是他們提的？”年皓打字的手就沒停下過。
“大部分是，但是對於李鳴的計劃是我求來的。”
“你仔細回想一下，告訴我當時具體的細節的。”
...........
...........
審訊又持續了一個小時，年皓也難免有些口乾舌燥。
姜雯蝶的水也己經不知道續了幾杯了：“馬駿也是在他們介紹下認識的。馬駿是慣偷，主要負責踩點和制定行動計劃的。我後來才知道方燁是詐騙犯，這是他第一次參與搶劫。”
年皓快速整理了一下審訊記錄，剛要結束審訊，就聽見千湫的聲音在提醒他，“問她發晶的事情。”
年皓反映了一會才記起來，珠寶劫案裡丟的那幾個不值錢的擺件。
他連忙問姜雯蝶，“二樓那個發晶櫃檯是怎麼回事？”
“發晶是馬駿讓拿的。”姜雯蝶說，“行動前馬駿特意提過，說二樓樓梯口那個發晶櫃檯裡面有幾件擺件要帶走，還給我了那幾件發晶擺件的照片。”
“為什麼？那幾件擺件不值錢。”
“我不知道。馬駿沒說原因，鐵牙也沒解釋，只說按計劃執行。”
年皓點了點頭，他站起來拉開審訊室的門，對走廊那頭等著的警員說：“去翻下丟失發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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