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上次和你們說的那個……鐵哥。”
“你上次不是說李明輝只跟你提過一次嗎？”
“對，他沒和我再提過。但是他有次出門回來的時候喝醉了，他那次說沒想到之前認識的司機現在混成保安隊長了，而且還帶著他玩遍了娛樂城。”
郝德和陳旭對視了一眼。
陳旭追問：“你的意思是，鐵牙對他很好？”
老太太點了下頭，眼淚又湧出來，“他跟我說鐵哥對他好，比親哥還親，要帶他發大財。我就想，一個當保安的，能發什麼財？”
“他哪年認識的鐵牙？兩人中間一首保持聯絡嗎？”陳旭看著老太太流淚，強忍著沒有遞紙給她。
郝德見老太太一首用手抹淚這才反應過來，把抽紙推了過去。
老太太用紙巾按壓住眼睛搖了搖頭：“好多年前就認識了，但中間沒聽小鳴提起過他，應該是去年才又聯絡上的。後來他就越來越不著家，整天跟著那個人。”
郝德輕輕嘆了口氣：“老姐姐，您知道您孫子為什麼要整容嗎？”
這次老太太猶豫了很久，還是陳旭又弄出來了點動靜，老太太才緩過神來，她點了點頭。
陳旭抓住這個突破口，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更低但更鋒利：“他在躲誰？”
老太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就是那件事之後，那個女孩的姐姐一首在找他，小鳴說要是被她找到了，他就完了。我就把我存的退休金都給他了。”
陳旭把姜雯蝶的照片放在桌上，“是她嗎。”
老太太看了一眼照片，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她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噼裡啪啦掉了下來。
“小明是個好孩子。真的，之前他小的時候路邊有被撞死的貓貓狗狗，他都會把他們的屍體好好找個地方埋起來。”老太太的話有些顛三倒西，“那個女孩的事情只是意外，他那天喝的太多了，真的！後來這個案子也沒有起訴成功不是嗎？不怪他的……”
陳旭這次是真不高興了，他眉頭一皺：“意外能意外到闖進別人家裡？喝太多了還知道拿強迫人家姑娘的照片威脅人家？威脅剛成年的女孩還不怪他？”
郝德這次也沒有制止陳旭，他打開面前桌子上的保溫杯吹了吹裡面的茶水，抿了一口才開口說：“沒有起訴成功是因為被害人精神狀態差，無法穩定陳述。但這個案子並沒有撤案，也沒有定無罪結論，只是暫停偵查案。你孫子到底是不是無罪，你也應該清楚。”
老太太發現連郝德這次都沒有站在她那邊，連哭出聲的膽量都沒有了，只敢無聲地抹著眼淚。
千湫看完明白從老太太那兒能得到的線索也就只有這些了，但這至少證明鐵牙幫姜雯蝶並不是發善心了，而是他也有想要李明輝死的原因。
鐵牙一開始對李明輝好只是想穩住他，後續應該本來是想讓他染上賭癮，藉此控制他，計劃實施到一半的時候，鐵牙發現了更好用的棋子，那就是姜雯蝶。
郝德站起來走到老太太旁邊，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嘆了口氣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老姐姐，您今天說了實話，也算是替您孫子贖了罪。”
千湫把電腦往桌上一放，“年皓，你聽我說，你先從審訊室出來。”
她語速很快，“李鳴奶奶剛交代了，李鳴幾年前在郊區工廠當保安的時候就認識鐵牙，李鳴也是在幫鐵牙做內奸。”
她停頓了一下，給年皓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往下說：“姜雯蝶以為是自己在求著鐵牙幫忙復仇，或者她以為是鐵牙好心幫她，實際上這都是鐵牙親手安排的。他讓姜雯蝶替自己除掉一個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同時還白賺了一個鄭巖的把柄。把李鳴奶奶的口供影印件拿給姜雯蝶看，讓她自己算清楚這筆賬。”
年皓在耳機那頭理了理現在的狀況，然後說了句“明白”，結束通話電話去取了另一邊審訊室口供的影印件，才重新推開審訊室的門。
姜雯蝶的眼眶還是紅的，但情緒比剛才穩定了一些。
她看見年皓進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年皓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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