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千湫把寄存在前臺的外賣取了過來，小型收音裝置被裝在了一份高階日料裡。
包裝盒不大，拆開之後是一個比指甲蓋略大的金屬片，背面有物理開關和磁吸扣。
“鐵牙的裝置掃不出來，放心用。”
千湫把金屬片翻過來看了看，做工精細，邊緣打磨得很光滑，不會刮衣服。
“易梓梨說這個能撐十個小時連續錄音，還有GPS定位功能，但是僅限百米範圍內能看見位置。放在誰身上？”千湫問。
“放你身上，他大部分的注意力應該還是在我這裡。”沈疏月說著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衣服。
千湫把收音裝置吸在外套內側，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的，確保外觀上完全看不出來。
然後兩人把今晚可能面臨的試探逐條過了一遍，又和年皓等人溝通順暢確保無誤後才起身。
沈疏月囑咐了最後一句：“鐵牙可能會趁我中途去洗手間的時候單獨跟你聊幾句。如果他單獨找你，你不用迴避商業話題，也不要主動提任何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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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剛過，沈疏月把車停在大王娛樂城的地下停車場。
熄火之後他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從扶手箱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收納盒遞給千湫。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套便攜珠寶鑑定工具：放大鏡、紫外線燈、鑷子、濾色鏡，還有一塊摺疊起來的黑色絲絨布。每一件都卡在定製的凹槽裡，排列得整整齊齊。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千湫拿起那把放大鏡看了一眼，是專業級裝備，鏡片鍍了防反光膜，重量很輕但手感紮實。
“易梓梨寄收音裝置的時候順便塞進來的，說你今晚肯定用得上。”沈疏月示意她按下磁吸錄音裝置的物理開關，確認進入錄音模式。
電梯上到三樓，鐵牙訂的包間在走廊最裡面那間，門口沒有服務生站崗，但拐角處站著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看見兩人從電梯裡出來時微微點了下頭，顯然己經有人提前交代過今晚的客人是誰。
簡單用機器掃了一下兩人身上，又收了兩人的手機，就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沈疏月推開包間的門，鐵牙己經到了。
他沒有坐在主位上，而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夾著一根沒抽完的煙，面前攤著一堆冊子。
看見兩人進來，他把冊子合上，菸頭往桌子上一捻，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沈總，周小姐，快坐快坐。”他替千湫拉開椅子，又親自給兩人倒了茶，姿態放鬆得像是在招待多年的老朋友。
鐵牙讓站在門口的彪子進來，吩咐他把那些他沒看完的冊子放回原處。
千湫和沈疏月的目光碰了一下才分開，明知道約了他們，還在這兒看公司的東西，這是在試探她們呢。
然後才落座在千湫兩人對面：“上次說話不太方便，今天正好有空，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鐵牙把選單遞到千湫面前，“他們這兒的花膠不錯，周小姐要不要試試？這花膠對女士很好。”
千湫接過選單翻了兩頁，自然地接話：“鐵隊長對吃的很有研究，那我就不客氣了。花膠扒廣肚來一份，八寶葫蘆鴨也來一份，蔬菜要開水白菜，再要個龍井蝦仁。沈硯哥你覺得呢？”
“再加個湯吧。”沈疏月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姿態隨意得像是真的來吃飯的，“鐵隊長喝什麼？白酒還是紅酒？”
“白酒。我這個人粗糙，喝不慣那些洋玩意兒。”鐵牙朝門口打了個響指，服務生進來放下酒，記了選單又退出去，全程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顯然對鐵牙的習慣瞭如指掌。
等菜品一一上齊，鐵牙給兩人斟滿酒水，舉杯相撞過後，才緩緩切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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