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皓接過鑰匙插進鎖孔，鐵門無聲地推開了，沈疏月也控制住了樓下的零星工作人員，沒有讓娛樂城己經淪陷的訊息透露出一點。
走廊裡很安靜，值班的保安大多集中在一樓和二樓，沒有人發現這層樓的監控己經被他們接管。
千湫站在鐵牙的房間門口朝身後的特警打了個手勢，將門踹開。
————時間回到現在————
鐵牙被押出房間的時候沒有掙扎，只是在經過千湫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他看著千湫，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年皓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帶向電梯方向，只不過這次是走向電梯裡全副武裝的特警。
沈疏月也收起逮捕令，跟在隊伍後面走出房間。
鐵牙被押進西市第一看守所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在不停地閃，是千湫特意關照的，像這種頻繁閃爍的燈光會加劇鐵牙的煩躁。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銬在身前，深灰色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看守所的馬甲。
千湫和沈疏月站在觀察室裡，透過單向玻璃看著他。
“一會你打算怎麼審？”沈疏月問。
“先晾著他。”千湫把胳膊交叉在胸前，“其他幾個人應該快交代完了，等拿到他們的口供，再拿著證據進去找他。讓他知道其他人己經交代很多內容了，製造他們之間猜忌，讓鐵牙擔心同夥出賣自己，搶先坦白自保。”
“鐵牙進過好幾次審訊室，在監獄裡也待了不短的時間。這種辦法對普通嫌疑人有用，對他不行”
沈疏月想也沒想，否定了千湫的方案：“他應該很適應審訊室裡的壓迫感了，分化他們內部的這種方式，只會讓他覺得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
千湫轉過頭看他，“那你推薦哪種？”
“旁敲側擊，迂迴瞭解。”沈疏月說，“不首接問他珠寶劫案的事，從他最在乎的東西入手，比如：跟他聊聊龍爺，聊聊他在娛樂城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他憋了這麼久，是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啊。”千湫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其他幾個人呢。”
沈疏月琢磨了一會：“鄭巖讓年皓去審吧，給他分析明白利害關係。他的軟肋不是他自己，是姜雯蝶和她的妹妹。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保護她們兩個人。讓他明白，配合得越好，對姜雯蝶越有利。”
“而且我覺得，姜雯蝶之所以殺李鳴有鐵牙的誘導在，沒有別人幫忙，光憑姜雯蝶自己，她未必會走上這條路。”千湫回憶了一下姜雯蝶的審訊。
“方燁讓陳旭去，可以用你剛才說的分化離間的方法。方燁應該是鐵牙親自挑出來的人，但他對鐵牙的忠誠建立在利益交換上。讓他意識到鐵牙會把所有罪責推給手下，他就會動搖。畢竟從姜雯蝶動人的角度上，做計劃的是他。”沈疏月又對方燁定下了審訊方案。
千湫捋了下思路，她發現除了方燁以外，幾乎所有人參與到這個案子裡，都有著各種各樣的被動原因存在。
“那馬駿是不是應該讓郝德警官去，第一郝德警官年齡和他父親相仿，他可以打感情牌。”千湫問。
年皓推開審訊室的門，鄭巖抬起頭看著他。
他拉出椅子坐下，“在審你之前，我們己經見過姜雯蝶了。”年皓開門見山。
鄭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年皓繼續說，語氣不緊不慢：“她說你是為了保護她才參與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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