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腰去接,他卻又把手往後一縮,輕聲說:“這次不能你白給嘍。”
千湫挑眉:“還有條件?你想要什麼。”
他望著她:“先欠著,等你和我說清楚的那天再告訴你。”
“你拿著地上的破紙片當免死金牌吶!”,說著伸手去捉他的手。
沈疏月這次沒躲,任她把那枚幣從掌心拿走。
她指尖擦過他手掌心時,他反手極輕地握了她一下,像是不小心又像是故意勾引。
幾人再次在12層走廊盡頭碰頭時,肖輕輕亮了亮西枚回憶幣:“剛剛找到的,你倆不會這次也掛零吧?”
千湫勾唇一笑,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裡的兩枚回憶幣。
眾人走到投幣口前,六枚回憶幣一個接一個滑進去,旁邊的隱形門又緩緩開啟。
迪文又出來了,可這一回,他這己經不是他們熟悉的樣子了,像換了個人。
他不再穿著那身雖然破舊,但還算整潔的袍子。
而是披著一件寬大的軍裝,他的頭髮被水打得半溼,臉色灰敗,像是剛打了一場敗仗。
他站在門邊沒有立刻說話,只盯著自己的雙手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開口:“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運氣好。傻人有傻福,最後還得到了王的愛。”
他抬起頭,眼神像孩子一樣的無助,“可我不是我,我從來就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迪文。”
迪文的雙手緊緊的捂著眼睛,片刻後手才向兩邊抹去:“我母親其實是隔壁城的洗衣女,我父親的妻子不能生育,所以他把我撿了回去。我長到能拿動劍的年紀,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備用的繼承品。他們要我乖、要我聽話,說這樣才能讓我母親活著,我才能有飯吃。我就這樣長到了二十五歲。”
周圍的人知道後面要講的才是重點,人群安靜了下來,只有門外海風穿過長廊的聲音。
他繼續說:“我來這裡是為了偷王的徽章,是為了換我母親的命。本來我沒有抱任何希望,我只想演好一個傻子,盡我的全力,回去之後再找他們拼命。”
講到這裡他又不說話了,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全部吐出來之後整個人變得空落落的。
“我從來都知道迦賽洛王是誰,我用盡心機來到她的面前,事情順利的可怕,我騙了她。”
他閉上眼睛像是陷入了回憶。
“回去之後,他們為了徽章陷入了廝殺,我竟然漁翁得利成了最後的王。他們都跪我、怕我、又想殺我。我的部下里沒有一個人是想讓我活到明天的,我天天防著飯菜有毒,防著外面隨時刺向我的劍,我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像是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你們猜我睡不著的時候會想什麼?我在想迦賽洛城,想王宮外那條飄著花香的長街,想愛上了一個赤忱的傻子的美麗姑娘,我想迦賽洛的王。”
他說到這裡,手在軍裝下握成了拳。
“我的王城裡不像迦賽洛城那樣歡聲笑語,子民是那樣相信著她們的王。而我的城像是一個死城,我在這裡活著像是服刑!也許這就是在報復我欺騙了王、騙走徽章,也許這就是報應!我的王、我的迦賽洛,我……好想你!”
走廊盡頭的一名穿著護衛裝的男人從遠處跑來時,迪文還背對著眾人抹著眼淚。
那護衛跑得跌跌撞撞,到他面前就跪了下去:“王,迦賽洛王快死了,據說宮廷上下都在尋你。王說,若你願意,就回去看她一眼。”
迪文像沒聽懂,站在原地重複了一句:“她快死了。”
護衛沒再說話,只把一封信雙手捧起。
。響啦嘩得吹風海被紙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