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會議裡的夏世亞身子歪斜靠在沙發上，他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額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說了這麼多，全都是紙上方案。”他抬眼掃過在場幾人，眉宇間滿是不耐，“專案進展慢得離譜。夏家砸進來這麼多資金，要的是儘快落地變現，不是看你們慢慢磨方案，家裡長輩己經很不高興了。”
谷平之試圖解釋：“夏先生，神經訊號的人體測試風險極高，不能貿然提速，一旦出現受試者意外死亡，我們就會牽扯到麻煩裡。”
“風險？拿錢就是用來擺平風險的。”夏世亞嗤笑一聲，眼神居高臨下，“而且你接手這個專案二十年了吧，和當年比可以說是毫無進展啊，我記得當年那個姓柳的三西年就研究出了初版。看來我當年投資你真的是個錯誤的選擇，早知道就不那麼輕易的把她……”
“這，這實驗沒有那麼簡單，”谷平之的臉憋的通紅，“而且她那版試劑還有很多問題，我們正在逐步改良......”
夏世亞可不吃他這一套：“成功率也比你的高你怎麼不說？”
顧遠州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
他心裡還在記掛千湫聯絡不上這件事，他心神難安卻又不得不聽完整場磋商。
顧昶元不動聲色接下夏世亞的發難：“夏先生的訴求我們清楚，拉燕家下水這件事，我們己經準備好兩套合作預案。一份正常商業合作，另一份，會悄悄把人體試驗相關附屬條款藏進補充協議。燕清還若是簽字，就等於綁上我們這條船。至於志願者手續，谷老師這邊三天之內會把全套包裝材料全部做完。”
谷平之點頭記下要點：“明白，和之前一樣借勞務外包公司篩選受試者，用高額報酬作為誘餌，再簽署知情檔案，流程我們會做到完全合規。”
“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提示你們一句，燕家養出來的繼承人沒那麼好騙。”夏世亞眸色沉沉，“老頭子己經等不起了，如果今年還沒有結果，我們不但會從你們這幫廢物團隊裡撤資，還會追回部分投資款。”
耳機這頭，客房裡的易梓梨把每一句話都完整記錄下，她快速儲存音訊備份，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內部拉開，參會三人陸續走了出來。
三人臉色都不好看，佩賢看見顧遠州出來立刻走到他身後，推著輪椅跟在兩人最後。
方才整整一場會議，顧遠州大半心思都懸在千湫身上，他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千湫會反水。
等回到自己的臨時休息室，顧遠州再一次拿出手機反覆撥打千湫的號碼。
聽筒裡依舊是冰冷的無法接通提示，訊息傳送出去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覆。
心底那股不安越擴越大，好像有什麼脫離了他的掌控。
客房裡，雖然會議己經結束了，但監聽器依舊還能聽到顧遠州那邊的動靜。
易梓梨己經猜測出了這個監聽，應該是被千湫安在了顧遠州的輪椅上。
這也許才是千湫真正的目的，其他兩個放的那麼明顯，應該是為了吸引安保注意力的。
有被查獲的監聽，這樣對方才能放鬆警惕。
但本該早早回來匯合的人，到了正午時分依舊不見人影。
肖輕輕在房間來回踱步，夏寰夜也過來找她，兩人把千湫可能會去的公共區域、餐廳、甲板全部找過一遍，到處都沒有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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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的後勤通道，燈光比客區昏暗不少，來往大多是後勤、安保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