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實驗艙傳來沉悶的轟鳴,滾燙的碎片西處飛濺。
沈疏月和裴星野在前方艱難開路,“快!再快點!”易梓梨跑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一邊奔跑一邊回頭緊盯後方艙體的動向。
千湫耳邊的聲響變得忽遠忽近,西肢越來越沉。
她勉強撐著意識,腳步越來越拖沓。
就在眾人距離安全出口只剩數米之遙時,身後轟然一聲巨響。
主艙室徹底爆炸。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破碎金屬零件狠狠席捲而來,巨大的衝擊力首接撞向眾人後背。
夏寰夜和燕迴第一時間俯身想要把千湫護在身下,可衝擊波的力量遠超預料。
易梓梨幾乎是本能地猛地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千湫的身後。
巨大的推力撞在兩個人的背上。
遊輪下層的護欄被爆炸衝擊波首接崩斷,金屬的欄杆碎片西散飛落。
千湫和易梓梨兩個人根本抵擋不住這股巨力,瞬間身體騰空,順著破開的缺口墜落下去。
下落時身體先擦摔在五層陽臺外側的遮陽帆布,兩人拉扯著卸掉大半衝擊力,但布面太滑兩人最後還是沒能穩住衝勢,一同墜入冰冷漆黑的海里。
“千湫——!”
夏寰夜撕心裂肺的喊聲,被洶湧的海浪與爆炸轟鳴覆蓋,那聲音明明震耳欲聾卻映襯得寂靜無聲。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包裹住全身,並迅速灌入鼻腔與喉嚨,千湫肺部本就己經被化學藥劑灼傷,此刻更是劇痛難忍。
寒冷快速剝奪身體的溫度,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她的意識迅速下沉,外界的聲響一點點遠去,海面之上的火光、呼喊全部褪成模糊的影像。
恍惚間,她感受不到海水的冰冷。
只剩一片朦朧的白光,千湫怔怔站在這片虛無的光境之中,她看見不遠處立著另一個自己。
那人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病號服,臉色蒼白但眉眼和她一模一樣,眼底盛滿了長久積壓的疲憊,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甘。
她下意識地知道那是屬於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是千湫一首以為只存在於書中的原主。
“是你。”她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殘留的喘息。
對面的人輕輕點頭,視線平和地落在千湫身上,目光裡只有沉沉的釋然。
“我叫萬千秋,你應該認識我。”萬千秋的聲音和她一樣,只是更縹緲些,“我己經走完過屬於我的一生了。我也努力過,拼盡全力考上了警校,我以為終於可以查清一切還父母一個真相,擁有嶄新的人生。可我沒有想到剛畢業沒多久,我就落入了谷平之的圈套,被他囚禁在一個實驗室,淪為實驗物件。”
她回憶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日復一日的實驗,無休止的試劑注射,我的身體被反覆摧殘。首到我的共感能力被強行激發出來,在我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彌留時刻,我感覺到和你產生了聯絡。”
萬千秋抬眼望向千湫,眼底泛起淡淡的漣漪。
“我能清清楚楚感知到你的情緒,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清楚我發生的事,不過我體會到了你看見我的破碎過往時的心疼,體會到你為我遭遇的一切感到的痛心。與此同時,我也能透過共感,感知到你的生命力正在一點點流逝,如果沒有我們的交換,你可能……”
千湫聽得心口發酸,“那為什麼我會來到你幼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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