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八爺府書房。
胤禩把手裡那盞茶擱到桌面上，指尖在杯沿上轉了兩圈，目光落在桌角那封剛拆開的信箋上。
信上寫得明白，九貝勒胤禟得了雙俸加五頃良田，另領首隸番薯推廣的皇差。
他的拇指在茶杯的瓷釉面上摩挲了一圈，把信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他看了兩息又翻了回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靴底踩在石板上拖著步子，是老十的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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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
胤?掀簾子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把松子仁，邊嚼邊走，殼子吐在掌心裡，到了桌前把殼子往碟裡一倒，一屁股坐進了椅子裡。
“聽說了沒有？”
胤禩把茶杯端起來，杯口擱到唇邊沾了一下又放回去。
“老九的事？”
“可不就是。”
胤?的手在袍子上蹭了蹭松子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種個番薯種出了皇差來，整條街的人都在傳，說九爺府從皇莊變成了農莊。”
胤禩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記，嘴巴動了動。
“皇阿瑪賞的，該賞。”
胤?的嘴巴嚼松子的動作停了一息，偏頭看他。
“八哥就這麼說？”
“不然呢？”
胤禩把茶碗推到一邊，兩手交疊擱到桌面上。
“老九做了實事，三畝半地出了兩千七百斤糧食，皇阿瑪看了冊子看了秤，那是白紙黑字的數，有什麼可說的。”
胤?從碟子裡又抓了把松子仁塞進嘴巴里嚼著，含糊不清地開了口。
“那八哥不膈應啊？當初約他上獵場的時候他不去，文會的帖子也推了，現在倒跟老西走得親近，一口一個西哥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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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的嘴角沒動，手指在桌面上的信紙邊沿上劃了一道。
“老十。”
“嗯？”
“人各有志，勉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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