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的手指停在書頁的夾縫裡，目光抬起來看著胤?的後背。
“怎麼說？”
“老九以前什麼人八哥比我清楚。大手大腳的主兒，銀子跟水一樣往外潑。現在你再看他那個府上，賬冊有人管，鋪子有人盯，連番薯地的過秤章程都安排得一分不差。”
胤?的腳步往簾子外頭邁了一步。
“這不像老九能幹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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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落下來，腳步聲順著廊子遠了。
胤禩坐在椅子裡沒動，兩手擱在桌面上，拇指在信紙夾著的那頁書角上碾了兩圈。
董鄂氏。
正紅旗，齊泰的嫡女，選秀出身，中規中矩的家世。
嫁過來不到一年，九爺府的進項翻了三倍不止。
他把手從書本上收了回來，指尖在桌面上畫了個圈。
不急。
鋪子在那裡，地在那裡，船在那裡，人也在那裡，跑不掉的。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手指搭在窗框上，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樹冠上。
風把葉子吹落了兩片，轉了兩圈落到了地磚上。
胤禩的手從窗框上收了回來，轉身走到書案前坐下了，提筆蘸墨在一張空白紙箋上寫了幾個字，吹乾了折起來塞進信封裡。
“來人。”
門外候著的小廝跑進來彎了腰。
“把這個送到呂管事那裡，讓他看著辦。”
小廝接了信封退了出去，腳步在廊下消失了。
書房裡剩了一個人，燭火在桌角跳了兩下，把胤禩的影子映在牆上。
他重新坐回椅子裡，端起那杯涼了的茶，送到唇邊喝了一口。
(?_?)
同一天，九爺府正院。
胤禟歪在炕桌邊上翻看五百畝地的預算冊子，花生殼子吐了小半碟。
明月坐在對面撥算盤，手指撥完了一串珠子停了，把算盤推到一旁，兩手交疊擱到桌面上。
“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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