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縮著脖子往門口走了。
明月坐在桌邊沒動，手指在碗壁上停著，目光落在那兩個人推門出去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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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煤渣，點不著，冒黑煙，燒不久。】
【這些問題的本質是什麼？是因為碎渣太鬆散了，堆在一塊兒沒有結構，空氣進不去也出不來，燃燒不充分所以滅得快煙又大。】
【但如果換一種方式呢？】
春桃在旁邊站著，彎腰湊過來。
“福晉，奶茶涼了，奴婢給您換一碗？”
明月把碗推過去了，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不用了，回府。”
陳掌櫃從櫃檯後頭探出頭來。
“東家這就走？”
“嗯，鋪子的事你照舊辦著就行，有什麼情況寫信送來。”
明月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腳步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陳掌櫃。”
“東家說。”
“往後鋪子裡那些坐著取暖的街坊，你留心聽聽他們都聊什麼，要是說了什麼有意思的事，記下來，下次送賬的時候一塊兒帶過來。”
陳掌櫃的嘴巴張了張，嗓子裡應了一聲。
“是，小的記著。”
馬車從柳葉衚衕出來往南城方向拐了，車輪碾在凍硬的土路上顛了幾下。
明月靠在車廂壁上，手爐擱在膝頭，手指在銅面邊沿上一圈一圈地轉著。
車走到城南的時候路過一片空地，何慶在外頭勒了一下韁繩讓馬車慢了。
“福晉，前頭是城南煤場，路窄，慢著走。”
明月伸手把車簾掀了一角。
煤場的圍牆外頭堆著兩座黑灰色的渣堆，風一吹揚起一層粉末，落在旁邊光禿禿的樹枝上染了一層灰。
幾個卸煤的苦力蹲在圍牆根下，手裡攥著窩頭往嘴裡塞，嘴巴呵出來的白氣跟煤灰攪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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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煤渣，堆了一山，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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