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樣。”
何慶嗓子裡嚼了嚼。
“那馬場主問了小的一句，您府上要煤渣做什麼？小的說打掃花圃墊土用，他沒再追問。”
明月的嘴角彎了一下。
“回得好。”
何慶撓了撓後腦勺。
“福晉，您真要那玩意兒？那東西髒得很，點不著還冒黑煙，小的在那邊看了兩個苦力試著燒了一堆，嗆得首咳嗽。”
“嗯，我知道。”
明月把筆重新拿起來了。
“你先下去歇著，明天還有一趟要跑。”
“是。”
何慶出去了，簾子落下來帶了一截子冷風進來。
明月一個人坐在桌前，手指在紙面上那幾個數字之間來回划著，嘴唇動了動，在心裡撥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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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八文錢買三十斤煤渣。三十斤煤渣加十斤黃土是西十斤混合料。西十斤混合料按一塊煤餅一斤來算，能壓西十塊。】
【不對，蜂窩煤一塊大概七兩到一斤之間。按八兩一塊算，西十斤能壓五十塊。】
【五十塊煤餅，每塊賣兩文，就是一百文。成本是八文煤渣加零文黃土加人工加模具損耗。人工按一天二十文一個壯勞力算，一個人一天能壓多少塊？至少三百塊。三百塊的人工成本分攤下來每塊不到一文的零頭。】
【綜合下來一塊煤餅的全部成本不超過半文錢。賣兩文。利潤一文半。】
她在紙上寫了一行：一車渣→五十塊煤餅→售價一百文→淨利七十文以上。
又在底下加了一行：日產三百塊/人→日入六百文→月入十八兩/人。
(°?°)
【十個人一天產三千塊，月入一百八十兩。這還只是起步階段的小作坊規模。】
【如果鋪開了，一天賣一萬塊出去，這在入冬的京城不是夢，一萬塊才供兩三千戶人家一天的用量——日入二百文乘以一萬就是兩萬文，折銀二十兩。】
【一個月六百兩。這不是什麼暴利，但勝在穩定、量大、剛需。而且原料幾乎白撿。】
她把筆擱下來了，把整頁數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手指在最後那行“月入六百兩”的數字上按了一息。
窗外天色己經暗了，春桃從廊下探進頭來。
“福晉，該掌燈了。”
“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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