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兩步走到明月對面坐下了，身子往前探了半截。
“誰要買煤渣？”
明月把信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空白的，沒有附加任何資訊。
她把信擱到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信上沒寫名字，只說有人向營造司遞了申請。”
她抬頭看著胤禟。
“讓何慶去打聽一下是什麼來路。”
胤禟扭頭朝門口喊了一嗓子。
“何慶！”
何慶從廊下小跑進來，在門口站定了。
“爺。”
“去找佟安的人問問，是誰遞了煤渣的申請，什麼來頭，要多少量，問清楚了回來報。”
何慶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前院方向。
明月把信紙折了兩下收進冊子裡，手擱到膝頭。
（???）
【能在這個時候向營造司遞申請的人，要麼是有門路的商人，要麼是背後有宗室撐腰的。】
【普通百姓想買碎煤渣，首接去煤場就行了，沒必要走營造司的官方渠道。】
【走官方渠道，說明量不小，而且想長期供應。】
【這是有人想跟風做蜂窩煤。】
胤禟的手指在扶手上搓了兩圈，嗓子裡那口氣轉了一圈。
“你覺得是衝著咱們來的？”
明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擱到桌面上。
“蜂窩煤在外城賣了一個多月，走街串巷的挑夫天天喊，京城做買賣的人不瞎也不聾。”
她的手指在茶碗沿上劃了一圈。
“有人想分這杯羹，正常。”
胤禟的嘴巴抿了一下，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擱到桌面上。
“你倒不急。”
明月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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