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推開書房的門進來的時候，明月己經在桌前寫了半個時辰了。
三本冊子攤在面前，筆墨擺了一溜。
她左手翻著去年秋收的資料冊子，右手在新紙上落筆，寫了一行又劃掉半行，改了重寫。
“福晉，九爺過來了。”
春桃話音剛落，簾子就從外頭被掀開了。
胤禟手裡攥著半塊糕點，嘴裡還嚼著，大步走進來往椅子上一坐。
“什麼事這麼急？大早上讓何慶把爺從膳廳薅過來。”
明月把手裡那支筆擱下了，抬頭看了他一眼。
“通州的差事，爺還記得吧？”
胤禟把剩下的糕點塞進嘴裡，手在衣襬上抹了兩把。
“記得，五百畝地，三月初下種。”
“後天就是三月初三。”
胤禟的手在膝頭上停了。
他低頭算了算日子，嘴巴動了動，吞下去了。
“這麼快？”
“爺以為五百畝地會等您準備好？”
明月把面前那本新寫的冊子翻到第一頁，推到他面前。
“通州是第一個點，種好了是標杆，種砸了前面的功勞全白費。”
胤禟的身子往前探了半截，兩隻手撐到桌面上，低頭看那本冊子。
封面上寫著6個字，通州種植手冊。
他翻了兩頁，裡面是催芽步驟、埋壟深度、澆水間隔、追肥時間，全都用大白話寫的，每一條後面還畫了簡筆圖。
“這是你寫的？”
“昨晚寫到子時。”
明月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張伯跟著爺去，技術上的事他盯著。但五百畝地配了五十個旗丁，人是爺管。”
胤禟把冊子合上了，手擱到扶手上轉了一圈核桃。
“五十個旗丁有什麼難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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