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到炕沿後頭去了，兩隻手抱在胸前。
“那就看著他折騰。”
（???）
【她又對了。】
【蜂窩煤這東西看著簡單，煤渣加水壓成型嘛，誰不會。但配比、壓實的力道、晾乾的時間，每一環差一點，出來的東西就差一截。】
【錢盛有禮親王的面子能買到煤渣，但他沒有明月的腦子。】
【這比打價格戰省事多了。什麼都不做，等著收他的客人。】
胤禟把手揣進袖口裡，歪在炕沿上，眼睛看著明月把那疊對賬單收拾歸攏。
“何慶。”
明月把單據用繩子紮好了，頭也沒抬地開口。
“盯著北城那三個攤子就行，每天讓人去看一眼，看他出了多少貨、有沒有退貨的客人，給我報數就行。別動手，彆嘴碎，別讓人知道是咱們在看。”
何慶應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讓南街零售那邊的夥計多嘴幾句。有人來買煤的時候，順嘴提一提咱們的煤能燒一個時辰，不用刻意貶低別家，只說自家的好處就行。”
何慶又應了一聲，退出去了。
胤禟在炕沿上歪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明月。”
“嗯？”
“你說這錢盛能撐多久？”
明月把筆筒往角落裡推了推，手擱到膝頭上。
“一個月。”
“一個月就倒？”
“不一定倒，但一個月之後他就知道疼了。”
明月歪了歪頭想了想。
“攤子租金、人工月錢、煤渣進價這些是固定開支，賣不動的煤餅還佔地方。一個月下來賬面上一算，賺的還不夠塞牙縫的。聰明人就收手了，不聰明的再熬一個月也熬不住。”
胤禟嗯了一聲，手在袖口裡搓著那截肉乾的油漬。
三天後。
陳掌櫃來正院報鋪子的事，說完茶底進貨的安排之後，沒走，搓了搓手又開了口。
“東家，福晉，有個事得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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