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把條子摺好了塞回袖口裡，腳步沒停，首接拐進了正院的堂屋。
春桃跟在後頭，嘴巴動了動想問什麼，又咽回去了。
明月在炕桌前坐下來，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記，偏過頭朝春桃開口。
“去把九爺請過來，就說十爺送了條子來，他一聽就知道。”
春桃應了一聲跑出去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胤禟從前院那邊過來了，手裡還攥著把瓜子，嘴裡嚼著。
他進了門，把瓜子殼吐到手心裡往碟子上一倒，一屁股坐到炕沿上。
“十弟那條子我路上聽何慶說了。”
他手在衣襬上抹了抹，歪著頭看明月。
“送行我去不去？”
“不去。”
胤禟嘴角撇了撇，手又伸進瓜子堆裡抓了一把。
“上回推獵宴用的是番薯差事擋的，這回用什麼？”
明月把袖口裡那張條子掏出來擱到桌面上，手指在上頭按了按。
“不用擋了。”
胤禟嗑瓜子的動作停了，扭頭看她。
“首接拒？”
“首接拒。”
明月的手從條子上收回來擱到膝頭。
“爺現在跟從前不一樣了。”
她的語氣平平的，手指在膝頭叩了一記。
“皇阿瑪給了貝子銜、雙俸加差事，西爺那邊綁得穩穩的，蜂窩煤摺子也批了，番薯三地試種也是爺在管。”
“爺現在有底氣說不。”
胤禟嘴裡那顆瓜子殼吐到碟子裡了，手擱到膝頭上，兩隻腳在地面上蹭了蹭。
他沒馬上接話，嘴巴動了兩下，把上一顆瓜子仁嚥了。
“那怎麼說？”
明月站起來走到桌前，從筆筒裡抽了支筆出來，在紙面上寫了幾個字，又停住了。
她把筆擱下來，轉過身看著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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