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沒在門口回答他。
她把懷裡那個棉布包護好了，徑首往正院書房走，胤禟跟在後頭，嘴巴還張著沒合上。
進了書房，明月把棉布擱到桌面上，一層一層把布角揭開了。
那塊黃綠色的東西躺在棉布中間，巴掌大，形狀歪歪扭扭，兩個小氣泡卡在裡頭。
胤禟兩手撐到桌沿上，腦袋湊了過去。
“拿到窗戶那邊看看。”
明月朝視窗方向偏了偏頭。
胤禟伸手把那塊東西拈起來了，掌心一託，走到窗前舉高了。
午後的日頭從窗紙透進來，光打在那塊黃綠色的片子上，穿過去了。
他手背上映出一團帶顏色的亮斑，還能看見他掌紋的影子。
胤禟舉著它翻了個面，又翻了個面。
“黃綠色的，不夠透亮。”
“第一次燒出來己經很好了。”
明月站在桌前，手擱在桌沿上。
“顏色是因為沙子裡還有微量的鐵，多燒幾窯調一調配比就能變清透。”
胤禟把那塊東西拿回桌前擱下了，兩隻手叉在腰上盯著它看。
“那現在這塊能賣嗎？”
“不賣。”
“為什麼？”
“第一塊留著做樣本。”
明月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等燒出完全透明的了再說賣的事。”
胤禟嘴巴癟了一下，兩隻手從腰上放下來揣進袖口裡。
“留著看？那不就是個擺設？”
“不是擺設，是標準。”
明月把那塊玻璃用棉布重新裹了一圈，擱到桌角。
“以後每一窯燒出來的東西都跟這塊比，看顏色變沒變淺，氣泡變沒變少。有了參照才知道在進步還是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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