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的利潤太高了。高到誰聽見了都想分一杯。”
她的手從那條線上收回來。
“番薯是利國利民的莊稼活，沒人眼紅。蜂窩煤一塊兩文錢，利薄量大，動心思的人折騰半天也賺不了幾個。”
她的目光從孫先生面上轉到胤禟那邊。
“玻璃不一樣，一兩成本賣二十兩，利潤翻了二十倍。這個數字傳出去，別說八爺了，朝裡頭隨便哪個有點門路的人都會來插手。”
孫先生的摺扇在掌心裡轉了半圈，他點了點頭。
“福晉說的是！洋貨行的買賣以前都是廣東十三行和內務府的人在做，利潤讓誰知道了都要紅眼。”
胤禟靠到椅背上去了，兩條腿伸著，手擱到扶手上敲了兩記。
“那你的意思是？”
“悶聲發大財。”
明月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記。
“玻璃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窯場在西山，位置偏，來往的人不多。周師傅和他兩個徒弟簽過契約，嘴緊。”
她扳了一根手指。
“第一步，繼續燒窯，把品質做上去。顏色要變清透，氣泡要去幹淨，形狀要規整。這一步少說還要五到十窯的試驗。”
又扳了一根。
“第二步，等品質達標了，先不對外賣，只做少量精品。”
她把兩根手指頭收回去了。
“賣給誰、怎麼定價、走什麼渠道，那都是後頭的事。眼下先把東西做出來。”
（?°?°）
【悶聲發大財。】
【好傢伙，我媳婦這西個字說得我渾身舒坦。】
【以前八哥做什麼事都得滿京城嚷嚷一圈好讓人知道他“賢”。】
【結果呢？嚷嚷完了被皇阿瑪一頓罵。】
【我媳婦這路子對，賺錢的事少說話，悶頭幹就完了。】
胤禟把那塊玻璃從棉布裡撈出來又看了兩眼，擱回去了。
“行，聽你的。先不吱聲。”
他歪著頭看了明月一眼。
“不過周師傅那邊我得再跑一趟，這回的溫度和火候讓他記牢了。下一窯什麼時候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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