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只是換了個說法。”
胤禟的嘴巴合上了，又張開了。
【好傢伙。】
【同樣一件事，從我嘴裡說出來就是‘沙子不值錢’，從我媳婦嘴裡說出來就是‘舉世孤品’。】
【這腦子，比八哥那幫文人還會編。】
【不對，八哥那叫忽悠，我媳婦這叫……叫什麼來著……營銷？】
他正在心裡翻來覆去品味這兩個字，門外頭響起了腳步聲。
何慶小跑進來，臉色有些怪。
“爺！福晉！是西爺，西爺來了！”
何慶壓著嗓門往下說。
“從後門進來的，只帶了蘇培盛一個人，沒坐轎子，牽著馬走過來的。”
胤禟和明月對視了一眼。
西爺主動登門，還走後門，這事在過去一年裡只發生過兩回。
一回是弘暉中毒那次，一回是廢太子風聲最緊的時候。
“快請。”
明月站起來，把桌面收拾了一下，把那隻玻璃杯連同匣子推到桌子正中央。
胤禛走進書房的時候，身上穿了件藏藍色素面常服，腰間只束了條暗紋帶子，頭上沒戴帽子，只用一根玉簪束著發。
蘇培盛守在書房門外，順手把門帶上了。
胤禛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落到桌面上那隻敞開的木匣子上，腳步頓了頓。
胤禟什麼話都沒說，伸手把裝了清水的玻璃杯端起來，擱到胤禛面前。
杯子裡的水在燭光下晃了晃，杯壁上映出一圈光。
胤禛的手伸出去了，兩根手指搭上杯沿。
他把杯子拿起來，湊到眼前看了看，又轉到燭臺旁邊，讓火光穿過杯壁。
他的手腕動了一下，杯子裡的水盪出來兩滴，落在桌面上。
他沒擦。
“這當真是那堆白沙燒出來的？”
胤禛的嗓音悶了一截，手指在杯壁上摩了兩下。
胤禟嘿嘿一笑，腰板往後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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