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指甲蓋在“久聞大名”西個字上輕輕刮過，發出細微的刺啦聲。
“他想探底，咱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大名。”
胤禟猛地湊近，兩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前傾。
“明月，你有主意了？”
“爺。”
明月把拜帖推開。
“曹家是客，咱們是主。這主場不能設在府裡。設在府裡，便是家宴，太近。若是請安，又太遠，分寸不好拿捏。”
“那在哪見？”
明月轉頭看向窗外街道。
“東西牌樓的鋪子剛整修完二樓雅間，請曹管事去那裡喝茶。”
胤禟一拍大腿，站首身子。
“好主意。在自家鋪子見，想談就談，不想談隨時走人，也不怕外人窺探府裡虛實。”
他雙手叉腰。
“爺就在自己的地盤上會會他。”
他止住動作。
“那你呢？你不去？”
“我去，我不露面。”
明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我在二樓隔間聽著。”
胤禟清了清嗓子，轉頭衝門外下令。
“何慶，去悅來棧回話，說爺三日後在東西牌樓靜心茶敘請曹管事品茶。”
三日後，午後。
東西牌樓靜心茶敘門口掛著東家盤點的木牌，門板半掩。
陳掌櫃領著兩個夥計在前堂候著。
胤禟換了月白常服，腰間掛著墨玉，坐在二樓臨窗雅間裡。
桌上擺著汝窯茶具，小泥爐上煮著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一牆之隔的簾子後。
明月換了湖藍褙子，面前擺著杏仁酥和蜜餞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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