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栯恆注意到了,跟電話裡的人說晚點再聊,轉身握住她的手,“怎麼了?嘆氣做什麼?”
聶執纓看他一眼,視線挪到斜對面沙發上正靠著趙司程肩膀玩遊戲的沈加繆身上,抿了抿唇,低聲道,
“小繆遇到事不是自己扛,就是找趙司程,我感覺我……太不稱職了。”
以前不稱職,現在也不稱職。
是個花瓶媽媽。
靳栯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在沈加繆臉上停留片刻,回頭柔聲安撫道,
“不著急,你們才和好沒多久,又聚少離多的,總要給她些時間適應。”
聶執纓輕嘆口氣,沒說話。
靳栯恆抬手攬過她的肩膀,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側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沈加繆窩在趙司程旁邊,剛把花種子種下地,餘光就瞥見這倆人的互動,眉頭一挑,
莫名其妙撒什麼狗糧?
沒管,貼著趙司程的手臂調整了下姿勢,抬起左腿搭他右腿上面,趙司程在回訊息,感受到重量,右手無意識搭上她的小腿,順手捏兩下。
喻諾艱難的結束戰局,被菜雞隊友無語的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然後就瞥到,左邊一對,右邊一對。
心下鄙夷兩秒,拿起手機就開啟社交軟體,滑了沒兩下,找到備註為“阿軒”的人,點開聊天框,
【我真無語爆了呀,面前兩對】
字打著打著,手指一頓,原本一臉憤慨準備好好吐槽一波的表情也跟著緩緩垮下。
她盯著螢幕上之前的聊天記錄,不自覺往上滑,看著一條又一條白色方框裡的字,神情逐漸變得恍惚。
【這麼厲害?】
【漂亮,你穿什麼都漂亮】
【吃過了,你呢?】
……刷了三分多鐘,又猛然清醒過來,沒再失神的盯著聊天記錄發呆,退出聊天軟體重新開了局遊戲。
落地霧都國際機場時,當地時間下午兩點零七分。
天氣很熱,出了機場就跟進了蒸籠似的,趙司程瞧見她額頭冒了汗,把她外套脫了拿手裡,上車後又把外套鬆鬆搭在她肩膀上。
沈加繆望著窗外,看這座曾經生活了十年的城市,風景緩緩後退著,高樓,街道,路邊的小攤……好像什麼都沒變,又什麼都變了,挺感慨的。
左手傳來溫度,趙司程牽過她的手放自己腿上,她沒回頭,手指自然鬆開和他十指交扣,仍盯著窗外。
駕駛座上是靳栯恆的保鏢,喻諾在副駕駛,難得沒有打遊戲,也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
或許她反應過來了,此刻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墓地,沈文軒的墓地。
又或許她只是單純的坐飛機坐累了,沒有精力再像從前那樣和沈加繆打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