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執纓垂眸沉默了兩秒，
“可是他失約了，電話打不通，簡訊石沉大海，我給他的心腹打電話，才知道他又受了傷，人在香江，我連夜趕過去的時候他都還在手術室裡沒出來。”
她再次沉默，選擇性的跳過了一些事，說道，
“後來，我們算是度過了一段很溫馨的時光吧，還計劃著結婚，領養了謝馳，但，”她停頓片刻，接道，
“但我在試婚紗那天收到了他小青梅的簡訊。”
“呵。”
聶執纓笑的突然，像是覺得可笑又可悲，“一條簡訊，就讓我腦子抽風犯蠢，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管，就轉頭回了霧都，跟沈天祿提出形婚。”
沈加繆錯愕一瞬。
這麼狗血？
不是吧我親愛的媽媽，戀愛腦晚期也不帶這麼搞的吧？
聶執纓看到她的表情，並不意外，笑了笑，接著道，
“我跟沈天祿約定，形婚一年，作為報酬我給了他五千萬幫他開公司，做生意。”
她嘆一口氣，“算是賭氣吧。”
沈加繆蹙了蹙眉，忍不住追問道，“然後呢？”
聶執纓低垂的雙眸，沒說話。
車廂裡靜悄悄的，窗外還在下雨，一道滾雷落下的同時，沈加繆聽到聶執纓喃喃出聲，
“沈天祿QJ了我。”
呼吸停住，空調風輕柔拂在小腿上，涼涼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措，揪心，不可置信，沈加繆清晰的聽到腦海裡繃了許多年的弦啪一聲斷裂開。
想過許多種可能。
獨獨沒想到，聶執纓始終不願意提起當年，是因為難以啟齒。
沈加繆呆愣了許久，什麼都沒說，側身抬手輕輕抱住聶執纓，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什麼都不重要了，什麼也不想問了，什麼都懂了。
二十年前的背景下，婚內QJ根本定不了罪，聶執纓又是一個那麼驕傲的人，怕是靳栯恆跪在她面前求她，她也不會為自己賭氣的後果低下頭顱，她只會咬著牙嚥下所有的悔恨，痛苦，在心裡嘲笑自己活該。
然後用僅剩的自尊挺起腰板對靳栯恆撂狠話，說，看吧，我現在很幸福。
靳栯恆花了十年時間才在香江站穩腳跟，聶執纓連續消失的那兩年，恐怕是她人生第一次放下自尊承認自己大錯特錯的時候。
曾經無數次困惑為什麼聶執纓每次和她對視時眼神都很複雜，像在看珍視的寶貝，又像在看畢生的恥辱。
此刻，有答案了。
換做是她，她也會覺得恥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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