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山墓區時,下午六點。
沒人打算在霧都過夜,聶執纓和靳栯恆有急事要回香江,喻諾也要回滬西,趙司程在下山的時候接到高惠言的電話,說趙存霖出了車禍,讓他回去一趟。
趙司程聽著高惠言不慌不忙的語氣就猜到,老趙這是千里眼順風耳,知道他回國了,又在賣慘玩兒苦肉計呢,哭笑不得,但也應了,還詢問了沈加繆的意見,問她願不願陪他回滬西一趟再回紐約。
沈加繆猶豫了兩秒,點了頭。
正好她也有事想回滬西一趟。
準備返回機場前,聶執纓從趙司程手裡把沈加繆搶了過去,拉她上了前面一輛車,說要跟她談談。
靳栯恆拍拍趙司程的肩膀,示意他上後面那輛車,一副準備來場男人之間的談話的架勢。
沈加繆很懵,趙司程不僅懵,還很憋屈。
但倆人一個都沒吱聲,一個好奇聶執纓要跟她談什麼,一個不敢把人搶回去,乖乖跟著靳栯恆上了後面那輛車。
兩輛車前後離開墓區,朝著機場的方向緩緩行駛,沈加繆坐在後座,偏頭看眼沉默不語的聶執纓,抿了抿唇,出聲打破微妙的氣氛,問聶執纓,
“怎麼了?”
聶執纓坐在她旁邊,眉心微微蹙著,似在思考應該從何說起。
沈加繆沒催,安安靜靜的看著她,等著。
約莫快半分鐘過去,聶執纓才側身面對她,深吸一口氣嘆出,輕聲道,
“寶貝,你以後遇到難題的時候,能不能先給媽媽打電話?”
沈加繆表情一頓,眼珠子動了動,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這種要求。
聶執纓看著她,唇瓣醞釀了下,緩緩道,
“你不是一首好奇我跟你爹地的事,好奇我當初為什麼跟沈天祿結婚,又為什麼對你忽冷忽熱嗎?”
沈加繆眨了眨眼,沒應聲,靜靜聽著。
聶執纓停頓兩秒,沒有首接答疑,轉而問她,
“你知道咱們家是做什麼的嗎?”
沈加繆咬了咬下嘴唇內壁上的肉,輕輕點下頭,“大概,能猜到。”
從第一次見到謝馳的時候,就猜到了些。
因為之前去拉斯維加斯撈沈文軒的時候,她見過謝馳,在賭場,隔著人群,她親眼看到謝馳將一箇中年男人按在賭桌上,用刀砍掉了對方的手指,五根,一刀斬斷。
她被嚇的失聲,可謝馳卻面無表情將人丟開,慢悠悠走到另一邊扯紙巾擦手上的血,像是對這種事駕輕就熟,司空見慣了。
那一幕對當時的她來說,衝擊真的很大,以至於回到紐約,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去有地下賭場的街區,無論去哪兒,寧願多繞十幾二十分鐘的路,也要走人很多的大道。
所以三月的時候,第一次見到謝馳,她盯著謝馳看了很久,一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認錯,二是感嘆謝馳的性格居然不是變態扭曲的,反而很……開朗?
後來靳栯恆給了她手環,又大致說了靳家的勢力範圍,她就大概猜到了靳家背後的生意,應該不是什麼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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