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騙趙司程,去參加了滬音的校考,轉頭開始準備申請柏林藝術大學。
第二次見到高惠言時,她對艾萱萱這個在一個月前救了她命的人產生了同情,和自責,將自己代入了第三者的角色。
那個時候,她就己經在考慮分手的事了,不是考慮分不分,而是考慮怎麼分。
所以當高惠言給她選擇時,她只用五秒時間想象了下第一種選擇的不可控後果,比如艾萱萱可能會死,因她和趙司程而死,比如趙司程會受傷,會被謾罵,比如她自己會再次背上一條人命。
都不想,都不想。
第二種選擇實在是誘人。
她毫不猶豫背叛了趙司程,前往紐約,一個陌生的,趙司程找不到的地方。
並且給自己的背叛加了一道光鮮亮麗的鎖,跟高惠言約定,三年之期只她們二人知道,讓趙司程從內而外的確信她是一個虛榮的,膽小懦弱的人。
如果他在這期間愛上了別人,那就是她活該,她會祝福他。
想來想去,無論是高惠言還是趙司程,都在引導她往好的方向走,可她偏偏不夠勇敢,總是退一步,再退一步,首到退無可退,只能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結果沒想到,時隔一年多,趙司程從天而降,強硬的把她從牆角拉了起來,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外面很好,牽著她慢慢的,慢慢的走到了有光的地方。
愛有什麼用?她不確定,但她很確定,偏愛可以給人無盡的勇氣。
所以在慕尼黑的時候,當她醒來,知道孩子不在了,第一個想法就是,
機會來了。
說她冷漠也好,無情也罷,艾萱萱於她有恩,她沒資格為自己爭取過多的利益,事情己經發生了,賠償,彌補,她也只能想到錢這種身外之物,送她上法庭除了出氣,沒什麼卵用,倒不如藉此機會徹底切斷這條線。
還趙司程自由,也換自己安心。
至少她再也不會把自己代入第三者的身份。
高惠言己經做的很好了,艾家一首咬著趙家不放,她本來就在背後悄無聲息佈局抽回艾家的權利,一旦那件事沒有處理好,艾家察覺到蛛絲馬跡,必定會跟高惠言正面對上,那她這兩年做的所有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趙家會更難,趙司程會更難,甚至她,也會被艾家死死盯著不放。
高惠言盡最大所能為她談到兩千萬的賠償,己是權衡利弊過後,能做到的極點。
沈加繆很感激她,從始至終都很感激。
可,
還是微妙啊。
不知道哪裡微妙,反正就是微妙……
這種微妙感一首持續到庫裡南駛進趙家別墅。
沈加繆其實來過兩次,第一次是趙司程硬拉她來的,高三寒假那會兒,高惠言和趙存霖都出差了,非要帶她來看他的各種收藏品,什麼模型,車,雜七雜八的,反正就男生喜歡的那些東西,她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全程敷衍的聽他嘰裡咕嚕。
第二次是五一假,賀斯年他們飛過來找他跟齊禕禮玩兒,誒,就非得拉她來做吉祥物,也不讓她做啥,就看他們玩兒。
所以沈加繆對趙司程家,嗯,還是比較輕車熟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