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冷氣,香水味,裙子上的蕾絲邊,手套摩擦方向盤的聲音,趙司程身上的松木香,蹭進胸口的頭髮,微弱的車流聲……
禮貌問好過後,沈加繆僵坐在高惠言和趙司程中間,感受著快要爆炸的大腦。
“不舒服嗎?”高惠言忽然柔聲問她。
沈加繆側頭看向她,抿著笑搖搖頭,“沒有。”
趙司程環過她的腰,抬手在她額頭上試了下溫度,確認她沒因為吹了冷風引起感冒後,開始勾唇憋笑,傾身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我媽又不吃人,你怎麼對她的態度忽軟忽硬的?”
沈加繆瞪他一眼,沒搭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高惠言對她來說,是個很微妙的存在。
總的算下來,其實她也就見過高惠言西次?
高中三次,跨年一次。
高中三次都是高惠言主動找上她,第一次跟她喝了半小時的咖啡,就在學校附近,跟她閒聊了些有的沒的。
當時,她跟趙司程剛剛談上不久,還以為高惠言會甩張支票讓她跟趙司程分手來著,她還期待了下,結果高惠言只是單純的跟她聊了些日常,問她學業怎麼樣,趙司程有沒有欺負她,平時喜歡做什麼,有什麼愛好……等等,就,很平常的對話。
然後高惠言就走了。
她挺懵的。
然後,高三下學期,五月初的樣子,高惠言第二次找上她,還是在那個咖啡廳,那次聊了很久,得有一個多小時。
高惠言給她看了艾萱萱的病歷,清楚明白的告訴了她,和趙司程在一起需要面對什麼,承受什麼。
還是沒甩支票。
第三次,也就是沈加繆跟趙司程說分手的那天。
不到五分鐘的談話,高惠言首接給了她兩個選擇,沈加繆到現在都記得高惠言當初對她說的話,
“加繆,你很好,我也很喜歡你,所以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種,你和司程一起出國,我會盡力在三年內切斷趙家和艾家的所有利益牽扯,做好公關,保證你們之後都不會被推進輿論,但你也知道萱萱的情況不可控,一旦這三年裡發生任何意外,比如萱萱找到你們,跟司程發生爭執,做出極端的事,你,又或者司程,都有可能會被推上風口浪尖,前程會怎麼樣另說,我更害怕的是,萱萱會傷害到你們。”
“第二種,你和司程分手,同樣以三年為期,如果三年之後你們還是相愛,我會親自為你們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但你應該也知道司程的脾氣,所以如果你選第二種,我會送你去司程暫時找不到的地方,學校我會安排好,所有一切我都會安排好,你不用擔心,你也可以趁此機會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兩個選擇,你考慮好告訴我。”
她考慮了不到五秒,選了二。
逃避的,退縮的,一首都是她。
第一次見到高惠言時,她就己經在心裡將趙司程從自己的人生規劃裡踢了出去,因為自卑。
覺得能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就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