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嬸子半隻腳都邁進自家院子了,聽到聲音回頭看:“咋了小徐?”
徐巧音推了推龐嬸子,將她推進院子裡,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嬸子,你剛不是說你家幾個小子待會就下學了,這些糖給他們吃。我男人說了,等我們家規整好了,到時候請你們家來暖房。”
暖房是啥?
龐嬸子不懂,她沒念過書,但聯絡她前面的話,龐嬸子知道大概是請他們過去坐坐啥的,鄰居之前這樣很尋常,她沒拒絕,只是這大白兔奶糖,雖然不算稀奇,但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也很少吃,更別說像他們家這種拉娃娃攤的,直接拒絕了:“小徐,你嬸子弱,這糖你留著自己吃,我家那幾個皮猴,都是男娃子,不愛吃甜的。”
“那您吃。”徐巧音直接剝了一顆大白兔塞進龐嬸子嘴裡。
龐嬸子說話間沒注意,嘴巴里一甜,一股奶香味,她立馬就要吐出來打算用紙包上,留給她孫子們,吐到一半,手裡被人放了東西,等她低頭看時,只看到小姑娘飛揚的衣襬。
小徐怕她拒絕,直接把大白兔奶糖放她手掌心裡,然後跑了。
龐嬸子看著手裡捧著的糖,嘴裡的奶糖融化,從喉嚨落到肚子裡,甜得她眼眶有些發熱,這孩子……
這孩子大概是看出來她會給孩子留著了。
徐巧音回到自家院子,陳則眠已經把草拔完整理好了,他動作比龐嬸子還要快。
院子裡一下清爽了很多。
但……
陳則眠拿著她得瑞士軍刀是幾個意思?
好在陳則眠只是看了她一眼,沒多問。
“過來喝水。”
陳則眠用毛巾擦了擦手後,才把水壺擰開遞給徐巧音,徐巧音手上髒兮兮的,快被染成了綠色,直接湊過去用嘴接。
陳則眠怕把她衣裳打溼,半彎著腰。
這屋子沒辦法立刻入住,雜草多,陳則眠往屋子四周都放了雄黃粉。
幾間屋子房屋緊閉,倒是沒有多少灰塵,省了很多事,兩人一直幹到天擦黑。
冬日黑得早,四點多天就不是太亮了。
雜草被陳則眠放到了門外,不少下學回來的孩子都在門口探頭,不一會,四個大概是初中生的孩子直接推門進來了:“小徐姐姐,小陳哥哥,我阿奶讓我們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
四個男娃都很瘦,衣服穿得還算整齊,臉上都有些憨厚的笑容。
徐巧音一人給了一顆糖,讓他們聽陳則眠的吩咐,畢竟她也是聽吩咐的其中一員。
幾個孩子開始還不打算接,直到徐巧音說不接就不讓他們幫忙,衙門才接下來。
有了糖果加持,幾個孩子乾的特別起勁,晚些被喊回去時,還念念不捨。
龐嬸子夫家姓何。
隔壁5號房一家子姓沈,那家沒孩子,聽到何家幾個孩子在這邊說話,踩著板凳往這邊看,對上了陳則眠黑沉的眼睛,嚇得差點摔下去,事後何家的當家人過來道歉賠不是。
陳則眠沒計較,只是讓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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