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舉留一下。你們先下去準備吧。” 趙桓揮揮手。
戚繼光和秦瓊行禮後,躬身退出大殿。
殿內只剩下趙桓與岳飛二人。
趙桓臉上的輕鬆神色收斂,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奏報,遞給岳飛。
語氣微沉:“這是昨日毛驤透過安插在 西夏的錦衣衛傳回的密報。你看看。”
岳飛雙手接過,展開細看,眉頭逐漸緊鎖。
密報中詳述,此前從河北潰逃、一首下落不明的張俊,竟己潛逃至西夏,並且似乎頗受西夏國主李乾順或其權臣賞識,己被委以訓練軍隊、參贊軍務之職。
“唉……” 閱畢,岳飛輕輕嘆了口氣,將密報合上,眼中閃過一絲痛惜與冷意。
“沒想到,張俊也算名將,竟如此糊塗,行此背國投敵之事……他既逃往西夏,又得重用,此人熟知我大宋西軍虛實與邊 防情弊,若為西夏出謀劃策,遲早必成我 西陲大患,不可不防。”
“張俊此賊不除,朕心不安。” 趙桓語氣冰冷。
他對張俊的忌憚,並非完全源於其能力,更在於此人熟知宋朝內部情況,又無節操,投靠西夏後可能帶來的破壞和噁心程度。
“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它膈應人。”
岳飛深以為然,問道:“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趙桓走到地圖前,指向西面的“蘭州”方向:“朕打算,調韓世忠率李彥仙部移鎮蘭州,統籌西線軍務,與原本駐守川陝的吳玠、吳璘兄弟協同。”
“待來年開春,東線對金作戰展開後,西線亦可伺機而動,尋機敲打西夏,務必 將張俊此獠擒殺,絕其禍患!當然,一切 都得等到來年開春,局勢明朗之後再行定奪。”
岳飛仔細看著地圖,思忖道:“韓帥用兵,穩準狠,由他坐鎮西線,加上李彥仙和吳氏兄弟,對付西夏與張俊,確是上佳人選。”
“只是……”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憂慮。
“若來年開春,東線進取錦州遼陽,中 路壓迫大定府,西線又要對西夏用兵……這近乎是三線作戰。”
“我軍雖連戰連捷,士氣正旺,然如此 大規模、長戰線的同時用兵,對國力,尤其是糧草補給的壓力,將空前巨大。陛下,不可不察啊。”
岳飛所慮,正是趙桓戰略構想中最關鍵也最脆弱的一環。
打仗打的就是錢糧,三線開戰,消耗將是天文數字。
趙桓走回案前,拿起另一份關於江南糧賦和鹽稅收入的簡報,語氣卻顯得頗為篤定:“鵬舉所慮,朕明白。自收復江南,朕便下旨,舉國之力,優先保障北伐。若非 如此,今年北伐也難以推進如此之快。”
“今年江南風調雨順,乃是難得的豐 年,秋糧入庫在即。”
“新鹽法推行以來,鹽稅收入亦初見成效,較往年有大幅增長。雖然朕免了燕雲 十六州三年賦稅,但依靠江南、中原等地 的錢糧支撐,保證大軍到來年入夏之前的作戰消耗,朕估算過,還是可以維持的。”
他放下簡報,眼中閃過一抹銳利與期待交織的光芒:“至於入夏之後……朕自有辦法。你只需專心謀劃軍事,給朕打出漂亮仗來。錢糧之事,朕來解決。”
他心中所想,自然是留給鄭和的那五萬水師主力。
大宋海貿基礎雄厚,擁有這個時代最頂尖的航海技術和龐大的海商網路。
一支武裝到牙齒的官方艦隊下南洋,所能帶回來的,可就不僅僅是傳統貿易利潤了……那將是為大宋輸血的全新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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