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襲罔替的爵位!
這意味著只要大宋不亡,其家族將與國同休,世代富貴!
這是多少武將文臣夢寐以求的終極獎賞。
蔣瓛心頭劇震,立刻明白了此事的分量。
他重重叩首,聲音堅定無比,同時主動將所有的責任和可能的“汙點”攬到了自己身上:“臣,明白!此事關乎重大,乃臣憂心太上皇安危,擅作主張,派遣死士前往營救探望。
一切行動,皆是臣之決斷,與官家…毫無關係!
若有差池,臣一力承擔!”這是表態,也是必須的程式。
天子的手,必須是乾淨的。
趙桓深深看了蔣瓛一眼,對他的“懂事”很滿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北線,拖得太久了。每拖一日,便是無數糧秣耗費,將士流血。金賊此舉,人神共憤。”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盯著蔣瓛:“要讓天下人,讓大宋的每一個將士,每一個百姓都知道…朕的父皇,大宋的太上皇,是死於金賊的折磨與虐待之下!
是金賊,害死了太上皇!明白嗎?”
這是定性,是輿論鋪墊,也是出兵復仇的理由!
趙佶之死,必須、也只能是金人的罪過!而且要讓人深信不疑。
蔣瓛再次叩首,聲音斬釘截鐵:“臣,明白!金賊殘暴,虐殺太上皇,此仇不共戴天!
臣定會讓此事,人盡皆知!”
他完全領會了皇帝的意圖:不僅要“做成”,還要“做響”,做得天下皆知,做得金國百口莫辯!
出了紫宸殿,溫暖的春風吹在臉上,蔣瓛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後背的官袍早己被涔涔冷汗浸溼,緊貼在皮膚上,一片冰涼。
剛才殿內那短短的對話,其蘊含的殺機和冷酷,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場血腥廝殺都更讓人心悸。
這是真正的帝王心術,冰冷、高效、為達目的不惜一切,哪怕那個人是他的生身之父。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返回了錦衣衛衙門。
進入內堂,首接屏退左右,只將一名跟隨他多年、沉默寡言但心思縝密的千戶——苗傑,叫到了近前。
蔣瓛關緊房門,設下簡單的隔音禁制,然後目光銳利地看向苗傑,壓低聲音,將紫宸殿中天子的意圖和具體的任務要求,毫無保留地說了一遍。
“把差事辦好。”蔣瓛盯著苗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官家親口許諾,事成之後,封侯,世襲罔替。你苗家,可享萬世富貴。”
苗傑身形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但隨即迅速被決然取代。
封侯!世襲罔替!
這是足以讓任何武將瘋狂的終極夢想!但他也瞬間明白了這個任務意味著什麼——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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