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不再廢話,轉身對毛驤道:“不用再審了。其罪,罄竹難書;其心,無可救藥。明日一早,宣德門外,明正典刑。將其 一家三口,驗明正身,押赴刑場。”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哦,對了。 毛驤,記著,往後史書筆札,公文案牘之中——此人,不配稱‘臣’。朕,沒有這樣的‘臣子’。朕,也不敢要。”
說完,趙桓不再停留,拂袖而去。
次日,宣德門外,汴京東市口。
天色未明,刑場周圍己是人山人海,萬頭攢動。
開封城的百姓,將偌大的刑場圍得水洩不通。
沿街貼滿了蓋著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大印的告示,上面羅列著秦檜、王氏、秦熺以及秦氏一族主要成員的罪狀,林林總總,足足貼了十幾張大紙!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殺了他!殺了這狗奸賊!”
“我一家老小都死在金狗手裡,就是這幫奸賊和談和談,把金狗養肥了!報仇啊!”
秦檜、王氏、秦熺三人被剝去外衣,只著白色囚服,在他們身後,是黑壓壓一片的秦氏宗族、門生故吏等,共計一千三百餘口,跪滿了整個刑場!
“秦檜、王氏、秦熺,罪大惡極,判處斬立決!餘者,依律連坐,斬!”時,全場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午時三刻到——行刑!”
令旗揮下。
赤著上身的紅衣劊子手們,同時揚起手中的鬼頭刀,在正午熾烈的陽光下,劃出數十道刺目的寒光,然後——
“咔嚓——!!!”
一千多顆頭顱,在同一瞬間,脫離了脖頸!
短暫的死寂後,百姓徹底爆發!
“殺得好!”
“老天有眼啊!”
“官家萬歲!”
除了秦檜三人的屍首被錦衣衛暫時隔開,其餘那一千多具無頭屍體和滾落的人頭,瞬間被洶湧而上的百姓淹沒!
人們瘋狂地踩踏、踢打、唾罵,用能找到的一切東西去捶打那些曾經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軀體。
這場面,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首到次日天明,才稍稍平復,人群才逐漸散去。
留下的是一個被厚厚一層血肉碎骨和泥土混合物覆蓋、宛如地獄修羅場的刑場。
濃烈的血腥味十幾裡外可聞。
最後,是開封府尹調集了大量民夫和兵丁,運來一車車的新土,足足覆蓋了三層,才勉強將那血氣掩下。
而秦檜、王氏、秦熺那三顆經過簡單處理的首級,被用鐵籠裝盛,高懸於開封城正門的城門樓旗杆之上,正對著南方的官道。
。聽視正以,尤效儆以,日百首曝:旨有桓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