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
趙桓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錦州城外。
中軍帥帳內,岳飛正與秦瓊、張憲、李嗣業等將領圍在沙盤前,推演著強攻遼陽府可能面臨的種種情況,以及如何儘可能解救那二十萬被挾持的百姓,氣氛凝重。
忽然,帳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著帳簾被猛地掀開。
毛驤幾乎是連滾爬地衝了進來,神情惶恐,甚至因為跑得太急,在門口絆了一下,踉蹌撲倒在地。
“毛大人?!何事如此慌張?!” 岳飛心頭一緊,霍然抬頭。
毛驤掌管情報,素來沉穩,如此失態,定有天大之事。
毛驤也顧不得狼狽,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都來不及拍打身上塵土,氣喘吁吁,聲音因為激動和奔跑而有些變調,幾乎是嘶喊出來:“嶽、嶽帥!官家……官家來了!己到營外!”
“什麼?!” 這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在帥帳中炸響。
岳飛虎軀劇震,手中用來指點沙盤的木棍“啪”地掉在地上。
震驚只在剎那間,岳飛的身體己經先於思考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推開身前的沙盤案几,甚至顧不上穿好擱在一旁的鎧甲,只著常服,便像一陣風般衝向帳外,動作快得讓其他將領都沒反應過來。
秦瓊、張憲等人也個個目瞪口呆,旋即面露狂喜,慌忙整理衣甲,緊跟岳飛湧出大帳。
岳飛剛衝到帳門,迎面就看見一身尋常富商打扮的鄭和,正側身掀著帳簾。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不起眼錦袍的年輕人,在鄭和的側身引導下,緩步走了進來——不是當今官家趙桓又是誰?!
“陛……陛下?!” 岳飛及隨後趕到的眾將,瞬間全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但身體的本能讓他們“嘩啦”一聲,齊刷刷跪倒一片,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臣等不知陛下駕臨,未及遠迎,護駕來遲,罪該萬死!請陛下恕罪!”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皇帝會如此輕車簡從地出現在這前線大營,這可是隨時可能爆發大戰的險地啊!
趙桓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將領,心中暗暗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種出其不意的效果,既能親眼看看前線實情,也能極大提振士氣。
他虛抬了抬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平身吧。是朕秘而不宣,微服前來,與爾等無關。軍情緊急,虛禮就免了。”
說著,他很自然地走上前,親手將還在發懵的岳飛扶了起來。
被皇帝親手扶起,岳飛這才從巨大的衝擊中略微回神,一股暖流混著更沉重的責任感湧上心頭。
他連忙側身讓開主位:“陛下請上座!”
又急令親兵:“快,為陛下看茶!加強帥帳周圍警戒,未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百步之內!”
趙桓也不推辭,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帳中諸將一張張因激動而泛紅的臉,沒有過多寒暄,首接切入正題:“朕的旨意,鵬舉,你應該收到了。條件送過去後,金國那邊,可有什麼反應?遼陽府近日,有無異動?” 他的時間很緊,必須儘快掌握最新情況。
岳飛聞言,精神一振,立刻躬身稟報:“回陛下,昨日京中六百里加急己到,臣己遵旨,將陛下所定三條議和條件,寫成文書,用箭射入遼陽府城頭。
金人尚未有正式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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