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繳獲的密信和俘虜口供得知,完顏希尹在遣使來我營假意求和之前,就己秘密派出多路心腹,攜帶他的親筆密信,分別前往西夏、安南、高麗!”
趙桓接過密報,迅速展開,目光掃過上面翻譯過來的密信內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分。
岳飛繼續沉聲彙報,語氣中帶著怒意和一絲荒謬:“這老賊,當真是窮途末路,瘋了心了!
他在信中,竟然妄圖攛掇西夏、安南、高麗,三國同時聯手,共同出兵,瓜分我大宋!”
他頓了頓,幾乎是咬著牙複述那瘋狂的條件:“他承諾,只要三國答應出兵,他金國願以三十萬精銳拖住我北伐大軍主力。
而三國則可趁我朝邊境空虛,各自發兵攻掠。他金國甚至‘大方’地表示,只要河南等中原等地,其餘地方,三國能打下多少,就佔多少!簡首是痴心妄想,狂犬吠日!”
這計劃聽起來瘋狂且漏洞百出,但恰恰反映了完顏希尹乃至金國高層在絕境下的歇斯底里和不擇手段。
趙桓看完密報,輕輕將其放在案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帶著濃濃譏諷的笑意。
“就這?”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帳中諸將都感受到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官家,臣讓錦衣衛的兄弟扮作金國細作,帶上密信前往各國,臣以為,可行將計就計之策!”
“嗯!可行。”
“哼!垂死掙扎,病急亂投醫罷了。想玩遠交近攻、合縱連橫?可惜,他找錯了人,也選錯了時候。” 趙桓心中冷笑。
西夏那邊,有韓世忠、吳玠、吳璘兄弟坐鎮西北,防線固若金湯,西夏國主李乾順只要不傻,就不會在此時跳出來當出頭鳥。
安南阮氏,有李文忠、沐英這兩把尖刀在側虎視眈眈,正愁沒借口收拾他們,敢動一下,就等著滅國吧。
至於高麗……牆頭草而己,高麗若有膽子跟著金國發瘋,王顯的水師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完顏希尹這所謂的“西國瓜分”大計,在趙桓看來,不過是個一廂情願的拙劣笑話,甚至可能反過來成為大宋徹底解決周邊隱患的絕佳藉口。
見趙桓神色平靜,甚至還帶著嘲弄,岳飛心中稍定,繼續稟報道:“陛下聖明。臣在截獲密信後,己第一時間以八百里加急密信告知韓世忠元帥,提醒其注意西夏動向,韓帥回信表示西北無憂,請陛下放心。
高麗方面,臣也己傳令登州水師統領王顯,加強渤海、黃海水域巡弋,嚴密監視高麗一切異動。只是這安南……”
岳飛微微皺眉,交趾地處西南邊陲,山高林密,訊息傳遞不便,且李文忠、沐英所部屬於另一作戰序列,他有些擔心鞭長莫及。
趙桓擺了擺手,打斷了岳飛的擔憂,語氣篤定:“安南之事,朕自有安排,岳飛你不必掛心。李文忠、沐英那邊,朕早有交代。
阮世昌若不生事便罷,若敢有異動……”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光,己說明一切。
那將是安南國自尋死路。
岳飛一聽,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
果然,陛下深謀遠慮,早己在全域性布好了棋子。
他精神大振,抱拳道:“既如此,我北伐大軍己無後顧之憂!陛下,如今金國陰謀己現,求和是假,困獸猶鬥是真。那二十萬百姓……” 他最擔心的還是這個。
趙桓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標著“遼陽府”的模型上,手指輕輕點了點:“完顏希尹想用百姓做盾牌,拖延時間,等待他那可笑的‘西國聯軍’。朕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岳飛、秦瓊、張憲、李嗣業等一眾將領,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傳令全軍,做好總攻準備!攻城器械、火藥、雲梯,全部檢查到位。
斥候加倍,盯死遼陽府西門及周邊任何可能運兵、運糧的通道。同時,挑選軍中最為精銳敢死之士,與錦衣衛高手配合,設法潛入城內,聯絡城內的漢民,摸清百姓被集中關押的位置、守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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