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氣氛正熱。
趙桓話音剛落,便側過身,目光落在宗澤與韓世忠身上。
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宗老將軍,京師乃國之根本,您德高望重,還是得勞煩您坐鎮汴京。至於出海遠航、揚我國威的大事,就只能交給良臣(韓世忠字)你去操持了!”
韓世忠抱拳沉聲道:“臣遵旨!定不負官家所託。”
趙桓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鄭和如今船隊遠在倭島,那邊的爛攤子沒個三五年清不乾淨。
至於南海諸島那些未開化的土邦和海寇,交給韓世忠這種行事穩重、滴水不漏的老將來辦,最合適不過。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總管太監於忠賢幾乎是碎步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激動,伏地稟報:“官家,兵部尚書王震求見!看樣子像是……像是成了!”
“王大鬍子來了?”趙桓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快傳!今日正好讓諸位愛卿開開眼界,給你們看一樣能扭轉乾坤的大殺器!”
他特意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武將前列的戚繼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繼光啊,這東西你肯定喜歡,以後兵進西域,就指望它了!”
不一會兒,王震衝進了大殿。
這位素來注重儀態的工部尚書,此刻卻狼狽不堪。
他那身昂貴的紫袍被硝煙燻得像是從煤窯裡鑽出來的,黑得發亮,頂戴上的翅子都被燎焦了一截,最搞笑的是那一頭花白的鬍子,竟然缺了一大塊,顯然是剛才實驗時被火星子燎的。
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手裡死死抱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顫抖:“官家!成功了!真的成功了!那點火的裝置終於不炸膛了!”
這幾個月,王震別提多慘了,但慘歸慘,王震心裡高興,整整三個月沒回家,成天泡在工部,光是炸膛就炸了不下十回,但他也樂在其中。
趙桓看著他這副尊容,忍俊不禁:“你這一身行頭,是要去演鬼神戲嗎?快,把寶貝拿上來!”
王震手忙腳亂地解開布包,露出裡面寒光森森的一杆長槍。
不同於以往粗笨的火銃,這東西線條流暢,結構精密,尤其是槍機部分那個精巧的燧發裝置,瞬間抓住了在場所有武將的眼睛。
“這……這是槍?”戚繼光身為器械大家,一眼便看出門道,忍不住驚撥出聲。
“呵呵,繼光好眼力!”趙桓拍了拍那杆槍,“此乃燧發槍。裝填快、射速快、準頭也高。唯一的遺憾嘛……”
趙桓頓了頓,心裡嘀咕了一句:這玩意不是造不出來,是老子現在的國運值不夠氪金,要不然AK47都能給你掏出來!
他面上卻是一副遺憾的表情:“還是擺脫不了受潮怕水的毛病,還需改進。”
戚繼光接過槍,入手沉重,工藝極佳。
他一邊撫摸著槍管,一邊在腦海中將它與舊式火銃對比,差距簡首是天壤之別。
“王尚書,這東西威力幾何?”戚繼光急切地問道。
“威力尚未試驗,下官只實驗了燧發裝置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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