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從地上拔起一根羅馬人的短標槍,奮力擲出,標槍呼嘯著釘在帥旗的旗杆上,旗杆咔嚓一聲從中間斷裂,深紅鷹旗轟然倒塌。
李嗣業三步並作兩步衝上高臺,馬庫斯的衛隊長揮劍迎上來,被他一刀連人帶劍劈翻在地。
馬庫斯拔出了腰間的短劍,李嗣業沒有給他揮劍的機會——陌刀自下而上挑起,馬庫斯的右手連劍帶腕被齊根削斷。
馬庫斯慘叫一聲,隨即陌刀回掃,刀鋒從他的左肩斜劈至右肋,穿甲透骨。
酒泉城頭,戚繼光正靠在垛口上,手裡捏著一塊啃了一半的幹樹皮。
火銃的彈藥早在兩天前就打光了,火炮的炮彈也己經見了底,最後幾發炮彈是拆了城隍廟的鐵鐘熔成的鐵疙瘩,打出去連膛線都刮花了。
城裡還能站起來的戚家軍不到兩千人,剩下的不是躺在門板上就是永遠躺在了城牆下的屍堆裡。
張威的左肩傷口己經化膿了,但他照樣每天三趟巡邏城牆,一隻胳膊吊在胸前,另一隻手按著刀柄,走得虎虎生風。
常洛的獵弓斷了弦,他就撿了根羅馬人的短矛,用石頭把矛尖磨利,天天蹲在垛口後面等著再捅下一架雲梯。
這個老獵戶己經殺了不下十個登城的羅馬兵,每次殺完一個,他都會往城下吐口唾沫,罵一句:“讓你來大宋的地盤撒野。”
戚繼光看著北方的地平線出神。
他己經很多天沒睡過囫圇覺了,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顴骨像刀削出來的一樣。
城裡的糧食只夠再撐兩三天,火藥己經徹底沒了,下一波攻城只能靠城牆上的滾木礌石和近身肉搏。
他在心裡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張威走過來,沙啞著嗓子說:“將軍,兄弟們問,援軍還來不來了。”
戚繼光沒有回答。
他望著北方的暮色,忽然瞪圓了眼睛。
在那片灰藍色的天幕下,他看到了一道極細極淡的火光,緊跟著是一排又一排的火把,然後是若隱若現的龍旗。
那火光在移動,在往羅馬大營的方向移動。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嘴裡的樹皮掉了下來。
“張威,傳令!全軍——”
羅馬人的營地在一片火海中崩潰。
馬庫斯的死訊像瘟疫一樣席捲了整支軍隊,從帥帳傳到大營外圍只花了半個時辰。
當那面深紅色的鷹旗轟然倒塌的時候,羅馬軍團的紀律也在那一瞬間轟然倒塌。
外圍的步兵團開始潰散,騎兵隊西散奔逃,原本被羅馬人裹挾在側翼的西域聯軍更是在看到帥旗倒下的一剎那就亂成了一鍋粥。
恐懼是比刀劍更鋒利的武器,它不殺人,但它能讓所有人放下兵器。
戚繼光知道,他等了一百多天的這一刻終於來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城門洞裡擠滿了疲憊不堪、渾身是傷的戚家軍,他們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
。刀的己自了握都手的人個每但,話說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