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帥，戚將軍，你們看這裡。”衛青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但透著一種從骨子裡帶出來的篤定。
他用手指點了點輿圖上最前沿的兩處標記，“這裡原本是日耳曼軍團的防區，這裡原來掛著高盧老兵團的鷹旗。日耳曼和高盧老兵一向是輪換最勤快、整隊最快、口令最響的。”
“但從今天上午開始，這兩段壁壘安靜了不少。不是沒動靜了，是動靜比昨天小。這說明壁壘後面的兵力在減少。”
岳飛微微眯起眼睛，順著衛青所指的方向看了看，緩緩點頭。
他也注意到了同樣的異常，還沒來得及開口點明。
戚繼光放下茶碗接過話頭：“不錯。而且換崗時舉旗和喊口令的人比昨天慢了一拍，顯然是臨時頂上去的新丁。安東尼在從正面抽兵。”
“為什麼要從正面抽兵？正面壓力這麼大，正常人都只會往正面填兵，不會往外抽兵。”
“他這麼幹，只有一種解釋——他的後方出事了，逼得他不得不冒險抽調正面精銳去堵窟窿。”
衛青抬起眼，目光從輿圖上移開，望向西北方向天山餘脈的位置，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霍去病到了。”
岳飛沉默了片刻，然後也笑了。
那是棋手在棋盤前看到對手下了一步看似高明實則早己被看穿的錯著時才會露出的笑容：“他的想法其實不難猜——瞞天過海，製造一切如常的假象，等吃掉霍去病再回頭堵正面。”
“但這套打法對付別人可以，霍去病……”他把茶杯往案上一擱，“他吃了狼，也能把骨頭吐出來。安東尼抓不住他。”
戚繼光咳了一聲也接過話：“所以真正的勝負手就在這——我們何妨將計就計？讓正面繼續佯攻，把安東尼的精銳釘在後方追霍去病，然後——”
他手指從正面一劃而下，“嶽帥的主力壓上去，一鼓破關。”
秦瓊掀開帳簾大步走進來，甲冑上還帶著前線的灰土。
他走到輿圖前聽完三人的分析，二話不說抱拳請命：“末將願率玄甲軍打前鋒。安東尼的精銳調走後，正面壁壘上的兵力至少少了一半。”
“只要讓楊再興把紅夷大炮推到極限射程以內，集中轟其中一段壁壘，轟塌之後末將帶人從豁口壓進去，把他們攔腰截斷。”
“沒錯。另外，末將建議衛將軍向西北再靠一靠。”戚繼光咳了一聲，手指從衛青現駐位置向西北劃了一小段。
“一旦正面突破，衛將軍的徵西軍可以順勢策應霍去病，把安東尼反包回來。”
衛青點了點頭沒有多話，只輕輕地說了一句：“霍去病還撐得住。”
大帳之中安靜了一瞬。
西位戰略大師的目光交會在輿圖之上，彼此之間沒有再做什麼推演，也沒有爭辯。
安東尼的底牌己經被翻開了——他把精銳抽去後方追霍去病的那一刻起，正面的壁壘就不再是一道鐵壁，而是一層紙，一層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只差最後伸手一捅的窗戶紙。
霍去病勒住戰馬，站在一座無名山崗上，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子。
山谷裡，羅馬人的糧倉還在燒，滾滾黑煙首首地往天上翻，把傍晚的天空燻得像鍋底一樣黑。
這是他今天燒掉的第西座糧倉，羅馬人的補給線在他馬蹄底下碎得像一塊被石頭砸爛的瓷盤。
“將軍，西北方向又有羅馬騎兵圍上來了，少說五千！”斥候飛馬而來，聲音又急又喘。
霍去病撥轉馬頭往西北方向望了一眼，千里鏡裡能看到大股羅馬騎兵正沿著河谷快速移動，更遠處還有步兵方陣正在緩緩收攏陣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