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千里鏡,又往東南方向掃了一眼——那邊也有一支羅馬步騎混編的部隊正在往上壓,旗號隱隱約約是日耳曼軍團的鷹旗。
前後左右,全是羅馬人。
他第一次衝鋒衝進糧倉大營的時候,羅馬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他一萬精騎來回碾了兩遍,把整個營地踩成了平地。
第二次衝鋒他從側面殺進去,把一支正在集結的羅馬步兵攔腰截斷,砍瓜切菜一樣又剁了兩千多號人。
但衝完第二次,他就發現不對勁了——羅馬人的陣腳沒有崩。
非但沒崩,反倒在他的騎兵外圍慢慢地、有條不紊地收攏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這不是潰兵在慌亂中的自保,這是一雙冷靜的手在調兵遣將。
羅馬後方有一個清醒的指揮官,在拿後方糧草和輜重當誘餌,一步一步把他往口袋裡引。
霍去病把千里鏡扔給旁邊的親兵,嘴角往上一挑,冷笑了一聲。
“想圍我?”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然後轉過頭對傳令兵吼了一嗓子。
“傳令!全軍換馬,傷員和疲馬往中間靠,精騎分左右兩隊——老子帶你們再衝一回!”
他霍去病是什麼人?
大漢驃騎將軍,冠軍侯,從十七歲打到二十一歲,沒打過一場守城戰。
防守?
在他字典裡就沒這兩個字。被圍了怎麼辦?
不守,不跑,衝回去接著殺。
敵人圍他的包圍圈從來都不是牢籠,是他來回穿插的獵場。
而且現在他不能走。
他一走,安東尼放在後方的精銳立刻就能重新壓回正面,到那時候岳飛他們要啃的骨頭就更硬了。
他得留在這裡,得把這五六萬羅馬精銳死死地牽制在後方,給正面的岳飛留出足夠的時間撕開那道壁壘防線。
既然不能走,那就更不能被動等著敵人把口袋紮緊。
“往哪衝?”副將策馬跟在他身後,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問。
霍去病伸手往前一指,指著西南方向那支正在緩緩推進的羅馬重步兵方陣:“往後衝。殺穿他們屁股,再繞回來。來回穿插,讓他們摸不著北。”
“他們以為自己在圍老子,老子讓他們連老子在哪都找不著。衝完這一趟,往回殺的時候正面就該壓上來了。衛叔肯定能猜到我的意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但篤定得像是己經親眼看到了結局,“他要是猜不到,那他就不是衛青了。”
他猛地拔出彎刀,高舉過頭,刀鋒在夕陽餘暉中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大宋鐵騎——隨我來!”
一萬精騎齊聲吶喊,聲浪震得山谷都在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