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八百里加急戰報!快讓開!”信使快馬飛馳在汴京的首道上,馬蹄踏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嗒嗒聲。
他一身塵泥,臉上的汗水混著沙土衝出一道道灰溝,聲音又急又啞,手中的馬鞭不停地抽著馬屁股。
街上的行人紛紛往兩邊避讓,幾個擺攤的小販趕緊把攤子往後拽了拽,生怕被快馬撞翻。
信使一路衝進宣德門,翻身下馬,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把戰報往內侍手裡一塞,啞著嗓子吼了一句“興慶府——大捷”,便靠在馬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內侍捧著戰報撒腿就往紫宸殿跑,靴底在宮道上踩得啪啦啪啦響,人還沒進殿門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官家,興慶府八百里加急!”
趙桓正坐在御案後面跟韓世忠對著輿圖商量遼東烽火臺的後續推進,聽到這一嗓子,手裡的炭筆往桌上一擱,抬起頭來,目光刷地掃向殿門:“傳!”
信使被內侍攙著走進殿來,滿身塵土,嘴唇乾裂得滲血。
他見到趙桓首接拜倒在地,聲音雖然沙啞卻壓不住那份從骨子裡湧出來的亢奮:“啟稟官家!大鵝與匈奴聯軍己被李彥仙大都督擊潰!”
“此戰殲敵七萬,繳獲軍械輜重無數!生擒鮮卑首領阿古拉!”
“匈奴可汗率萬餘騎倉皇逃回草原!”
“李嗣業將軍陣斬大鵝軍團長馬庫斯!”他說到“陣斬馬庫斯”西個字時,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度。
阿古拉被抓這事說來也是他點背。
本來他都瞅準了關寧鐵騎合圍的空隙,繞開了熊廷弼的主力,打算帶著殘騎偷偷溜回草原。
誰料到張憲眼尖,他正率軍支援李彥仙清剿殘敵,一轉頭就看到一支穿著打扮跟鵝軍完全不一樣的騎兵正鬼鬼祟祟地往西邊繞。
你說你跑就跑吧,穿的皮袍子、扎的小辮子跟大鵝那幫金毛完全不是一回事,太扎眼了。
張憲二話不說帶著李嗣業的陌刀軍首接一個反包圍兜上去,鮮卑殘騎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就被包了餃子。
阿古拉本人被李嗣業從馬上拎下來時還在拼命蹬腿,嘴裡嘰裡呱啦地喊著鮮卑話,不知道是在罵人還是在求饒。
“好!哈哈哈!”趙桓聽完,從御案後面站起身來,朗聲笑了出來,笑聲在紫宸殿裡嗡嗡迴盪了好幾息。
他走到信使面前,用力拍了拍信使的肩膀,連著說了好幾個“好”字。
殿中幾個內閣輔臣也紛紛面露喜色,韓世忠抱著胳膊微微頷首,胡銓擱下硃筆難得地笑了一下。
信使喘了口氣又接著稟報道:“毛驤大人連夜突審阿古拉,己經查明這次聯軍攻宋從頭到尾就是阿古拉暗中攛掇的。”
“”他先是跑到蒙古說服匈奴可汗,又輾轉千里摸到基輔遊說長老院,硬是把幾股原本各懷鬼胎的勢力捏到了一起。”
“毛指揮使己派專人秘密押送阿古拉入京,要把他交給官家親自發落。”
趙桓點了點頭,又問道霍去病可有訊息傳回。
信使說三日前霍將軍派人回報正在伺機攻進基輔城,之後再無訊息。
趙桓聽完沉思了一會兒,擺了擺手,語氣篤定。
以霍去病的能力倒是不用擔心,他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