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要查的不止是高麗。
安南和大理在後宮也有嬪妃，安南的阮正心和大理的段瑩兒都先後產子，而且安南的抵抗情緒一首比高麗嚴重得多。
高麗好歹有高寵駐軍鎮著，安南那邊沐英雖然用大理土司的勢力在節制。
但李文忠順洋南下之後南洋兵力空虛，安南的舊貴族會不會趁機生事還真不好說。
內侍退下之後，趙桓獨自坐在紫宸殿裡，燭火在御案上輕輕跳動，映得他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大理的段瑩兒，安南的阮正心，兩個人都替他生了兒子。
虎毒不食子，皇子肯定是要留下的，這是他的血脈，誰也動不得。
但如果她們的家族真有人參與了反叛，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他靠在御椅裡緩緩閉上眼睛，嘴裡輕輕吐出幾個字：“希望你們別自誤。”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透，春紅便腳步匆匆地趕回了福寧殿。
她一夜未睡，眼眶下泛著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李淑媛一夜未眠，聽到腳步聲立刻從床沿上彈起來，幾步迎上去，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怎麼樣？有訊息嗎？”
“娘娘，奴婢問了留守汴京的高麗舊臣。”春紅喘了兩口氣，語速極快。
“侯爺根本不可能參與此事！早在高將軍駐守高麗的時候，侯爺就己經主動搬離了國都松都，帶著幾個近侍去了釜山的海邊別宮，。”
“早就遠離了高麗的權力中心。那些舊貴族幾次求見都被侯爺以身體不適為由擋了回去。這次金國餘孽的事，侯爺根本不可能知道。”
李淑媛聽完這番話，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落了回去，渾身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春紅趕緊扶住她，李淑媛輕輕拍了拍胸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
還好，還好。
只要王兄沒參與，天就塌不下來。
但她隨即又收起了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
“不能掉以輕心。你立刻再派人去釜山，不用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去。”
“告訴侯爺，讓他立刻向朝廷請命，就說身體不適，想入京休養。”
“另外，讓他把府中那些舊臣全部遣散，一個不留。”
“從今往後，他就安安心心當個閒散侯爺，不要再跟任何舊臣有任何來往。”李淑媛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斬釘截鐵的果決。
這個時候必須把態度亮得明明白白，主動請命入京，等於把自己放在朝廷眼皮子底下當人質。
遣散所有舊臣，等於徹底切斷跟高麗舊勢力的任何聯絡。
這兩步走完，就算將來真查出高麗有反叛勢力，歸命侯也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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