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通傳,末將要面見王大人!”
守備府門口,門房正倚著門柱打盹,冷不防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個激靈。
猛地睜開眼,只見一個身著錦衣衛緹騎服色的漢子站在臺階下,腰間掛著繡春刀,面色焦急,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門房心裡咯噔一下,這大半夜的,錦衣衛上門,能有什麼好事?
“稍等!”他不敢怠慢,轉身便往府裡跑,腳步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地響。
換作以前,王守備的門房怎麼不得攔兩下再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豈是一個小小緹騎能比得了的。
可如今錦衣衛三個字就是最大的通行證,誰敢在錦衣衛面前擺譜?
片刻之後門房又小跑著出來,喘著氣道:“這位兄弟,快請進,大人在書房等你。”
那緹騎大步跨進府門,腳步又快又急,靴底踩在守備府的青磚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迴響。
審訊完那個死士之後他就慌了,那死士起初還咬緊牙關不鬆口,錦衣衛才亮出兩道刑具,他便全招了。
羅圖指使,宋憲章主謀,兩人藏了私兵,今夜就要裡應外合攻破松都城。
這事太大了,大到他一個小小緹騎不敢有半分耽擱。
毛驤己經率軍出城誘敵,如今松都城裡能主持大局的只剩下王博。
他快步走進書房,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錦衣衛北鎮撫司緹騎張恆,拜見王大人!”
王博正坐在案後翻閱軍報,聽見這聲通傳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時間毛驤讓一個普通緹騎來守備府,能是什麼大事?
他擱下手中的軍報,靠在椅背裡打量著面前這個低著頭的緹騎。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起來說話。什麼大事,能讓你一個緹騎慌張成這副模樣?”
“錦衣衛是大宋的尖刀,刀還沒出鞘自己先亂了方寸,真到了動刀兵的時候豈不是要拖後腿?”
“大人恕罪,今日有人闖入錦衣衛大牢,要滅口!”張恆抬起頭來,聲音急促。
王博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剛開始他還沒太當回事。
錦衣衛大牢裡出了刺客,那是你們錦衣衛自己的案子,跑到守備府來稟報什麼?
但轉念一想,他臉色驟變,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步走到張恆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蒲察被殺了?”
“王大人,錦衣衛壓根就沒抓到蒲察黑漢!牢裡關的是我們自己人假扮的!”張恆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卻不敢掙開,只能硬著頭皮如實答道。
王博的臉色刷地沉了下來,攥著張恆手腕的手指節泛白,眼中怒火翻湧。
他鬆開手,退後兩步,聲音冷了下來:“你們這是在戲耍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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