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守備府裡演戲演了那麼久,本官竟然一點破綻都沒看出來。他那天來拜訪,還把屎盆子往本官頭上扣。”
“好一招嫁禍東吳。”
他握緊拳頭在案上輕輕砸了一下,抬起頭來目光凌厲。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必須立刻抓人,宋憲章和羅圖,一個都不能跑。”
“但錦衣衛在城裡還剩多少人?”他看向張恆。
王博下午可是親眼看著毛驤帶了一千五百人浩浩蕩蕩地出城,城裡剩下的錦衣衛應該不多了。
“不到百人。”張恆如實答道。
“好。你立刻帶人去松都府,本官會讓松都府尹梁春全力配合你。無論如何,先把羅圖和宋憲章拿下!”王博站起身來,拿起案上的守備印信便要簽發搜捕令。
張恆接過令信快步出了守備府。他前腳剛走。
後腳又有一名門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大人,萬濤萬將軍和賈閣老來了!”
王博心裡咯噔一下。
萬濤和賈傅湊到一塊來了?
這兩人一個是守備軍統領,一個是代天巡狩的內閣閣老,深夜聯袂登門,所為何事?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念頭。
是因為自己識人不明,舉薦了羅圖?
還是因為金人細作的事要追究他治下不嚴?
他壓下紛亂的心緒快步迎到門口。
賈傅跨進門檻連客套話都沒說半句,開口便首奔主題:“想必事情細節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我也不廢話,現在,立刻,馬上,跟我走。”
王博被他拽著胳膊往外走,一時有些發懵,邊走邊問:“賈閣老,您這是要去哪?剛才錦衣衛己經來過了,說羅圖和宋憲章是主謀,我己經讓人去抓了!”
賈傅腳步不停,回頭看了王博一眼,語氣淡漠卻不容置疑:“抓不到了。從你告訴羅圖蒲察被抓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你真以為宋憲章會在家裡等著你去抓?”
王博心頭一震,這才徹底明白過來。
賈傅這計策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蒲察去的,而是衝著藏在暗處的奸細。
可抓姦細的前提是自己得先活著。
現在宋憲章和羅圖狗急跳牆,私兵即將入城,守備府和驛館就是他們首先要拔掉的釘子。
“賈閣老,你估計宋憲章手裡有多少人?”王博壓低聲音問道。
賈傅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王博一眼,目光平靜而凝重:“高麗百官不可小覷。這幫遺老遺少在松都經營了好幾代,各家各戶養的私兵和家丁加在一起,本官估計至少有五千。”
“毛驤只帶了兩千人,就算錦衣衛個個能以一當十,也架不住五千人往城裡湧。”
王博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的冷汗瞬間把中衣浸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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