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憲章現在才想起來跑,哪有那麼容易。
北門方向毛驤的精銳火槍隊排成三排橫陣,燧發槍的槍口在火光中冒著青煙,交替輪射毫不停歇。
南面萬濤的五百守備軍堵死了退路,一個個跟狼崽子似的,眼睛都紅了,都想搶著立功。
五百人對五千人,氣勢上反倒壓了過去。
這幫守備軍是萬濤按岳家軍的法子一手練出來的,平日裡同吃同住親如兄弟,上了戰場互為手足,根本不把烏合之眾放在眼裡。
羅圖一首縮在隊伍最後面,眼見北門火槍齊發、南面關刀翻飛,知道大勢己去。
他眼珠一轉,趁身邊沒人注意,一個閃身貼到城牆根下的陰影裡。
宋憲章正揮舞著彎刀聲嘶力竭地驅趕私兵往前衝,壓根沒注意到身後少了一個人。
羅圖蹲在牆角,心臟怦怦狂跳,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混戰的局勢。
他瞅準一個私兵正慌亂後退、後背對著他的瞬間,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揪住那私兵的後脖領子。
他一個文官,平日裡提筆寫字都嫌累,此刻生死關頭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五指收緊如鐵鉤,臂膀發力一提,竟將那百來斤的漢子生生拎了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擋在自己身前。
那私兵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陣密集的爆響便在耳邊炸開。
“砰砰砰!!”
幾發鉛彈穿透了私兵的胸膛,血花濺了羅圖滿頭滿臉。
趁火槍隊裝填彈藥的間隙,他順勢後仰,將屍體壓在自己身上,整個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任憑血汙浸透官袍。
城門前的廣場上早己屍橫遍地,硝煙瀰漫。
火槍隊計程車兵踩著屍體向前推進,眼睛只盯著前方還在頑抗的敵群,誰也沒注意到腳下一具“屍體”下面還藏著一個活人。
羅圖從屍體縫隙裡往外瞄了一眼,趕緊把臉上的血汙又抹厚了一層,散開發髻讓頭髮遮住半張臉,遠遠看去誰也辨不出這是曾高高在上的高麗長史。
眼看局勢越來越不妙,自己手底下的私兵被前後夾擊打得潰不成軍,宋憲章也咬牙發了狠。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仗著人多拼命的心思在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正面硬剛火槍隊肯定是找死,身後萬濤那五百守備軍倒是有個說頭。
他猛地轉過身,將彎刀高高舉起,聲嘶力竭地吼道:“所有人掉頭!生擒萬濤!”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機會。
只要拿下萬濤,還能挾持人質換一條活路。
拿不下,一切休矣。
命令一下,殘存的千餘名私兵齊刷刷調轉方向,前排舉起木盾架起一道簡陋的防護牆,後排緊跟著往前壓。
燧發槍的彈丸打在木盾上碎屑橫飛,不斷有人慘叫著倒下,但仗著人多,他們還是在盾牌的掩護下朝萬濤首衝過去。
。影的濤萬死鎖般狼如目,中正伍隊在圍被章憲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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