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安分守己,金銀、地位、田產,哪一樣不是手到擒來?
他為什麼要冒著株連九族的罪名去投靠金人?
這背後一定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金人到底許給了他什麼,才能讓他甘願拋棄一切?
這個秘密如果挖不出來,高麗這顆毒瘤就永遠切不乾淨。
毛驤跪在地上,頭低得幾乎貼到石板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賈傅罵得沒錯。
剛才光顧著圍剿宋憲章的高麗私兵,所有人都把火力集中在那幫遺老身上,唯獨把羅圖給漏了。
誰能想到這個從頭到尾都在打醬油的廢物文官,居然能在兩軍夾擊的縫隙裡悄無聲息地消失。
“給我找!”賈傅一甩袍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羅圖,老夫親自面見官家,參你一個失職之罪!”
“末將領命!”毛驤從地上彈起來,轉過身時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大步走到北門廣場中央,扯著嗓子厲聲下令。
“所有人都聽令,高麗長史羅圖投敵叛國,趁亂潛逃!”
“即刻關閉城門,全城戒嚴,挨家挨戶給老子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條白眼狼給我挖出來!”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堂堂大宋正三品命官,竟然投敵叛國,這是何等的恥辱。
靖康之變那幾年的慘痛記憶還刻在每個人的骨頭上,整個大宋上下同仇敵愾的情緒剛剛在連年的對外征戰中化為底氣,如今卻出了這麼一樁窩裡反的爛事。
一個封疆大吏,吃大宋的俸祿,享大宋的庇護,轉身就把刀插在了自己人背上。
這事要是傳回汴京,不知道要寒了多少人的心。
命令一下,整個守備軍和錦衣衛全都動了起來。
萬濤親自帶人衝上城牆,將西面城門轟然閉合,門閂落鎖,鐵鏈加纏。
城外護城河上的吊橋也被絞盤拉起,懸在半空中。
士兵們舉著火把穿梭於大街小巷,腳步聲和砸門聲此起彼伏。
剛關上城門,城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萬濤警惕地登上城樓往下一看,只見一隊騎兵正沿著官道飛馳而來。
當先的旗幟在月光下迎風招展,不是金人的鷹旗,也不是高麗舊臣的彎月旗,而是大宋的赤底金龍旗。
他心頭一鬆,但還是按規矩朝城下喝了一聲:“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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