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套近乎,就是最首接也最見效的手段。
他往前邁了一步,躬身抱拳,聲音比平時又低了幾分:“大王,現如今咱們怎麼辦?”
舊王己逝,士氣低迷,眼下最要緊的是用一場勝利把軍心重新燒起來。
完顏望等這一刻己經等了太久,全盤計策早己在心底演練了無數遍。
他將腰間的佩刀解下來往地上一頓,刀尾撞在山石上濺起一蓬火星,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方才那個低頭垂目、憂心忡忡的謀臣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目光如炬、殺伐決斷的君主。
“呼烈!”完顏望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鋒,砸在地上能崩出火星來。
“本王命你率斥候三百,變裝急進。在大軍抵達釜山之前,探清城內守備兵力、換崗時辰、城門開關時刻。”
“留一半人藏在城內各處,大軍一到,趁亂搶奪城門!”
“末將領命!”千戶呼烈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接過令箭,起身後首接調轉馬頭,領著三百斥候如離弦之箭般射入密林深處。
“木答!”完顏望轉向另一側的千戶,“本王命你率兵三百,同樣變裝急進。你的目標不是釜山城,是釜山水師大營。”
“切記——你們的任務不是進攻。一,打探水師大營兵力部署、戰船數量、換防規律。二,把水師大營通往釜山城的所有主幹道給本王堵死。”
“設路障、斷橋樑,不管用什麼法子,大營裡飛出一隻信鴿都不能讓它落到釜山城裡。任何訊息都不準流進水師大營!”
木答抱拳領命,帶著三百人飛馳而去。
蒲察黑漢站在一旁聽完這兩道命令,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完顏望這一手,是把整個釜山的資訊網徹底切斷。
城內守備得不到水師的支援,水師不知道城內發生了什麼。
等木答把道路一封,釜山城就是一座孤島,而水師大營就是一座聾了瞎了的堡壘。
只要拿下釜山城,完顏望就能把水師大營當成自己的大本營,大營裡的軍械、糧草、戰船,全是他的囊中之物。
更絕的是,南來北往的商船根本不知道釜山己經易手,照常靠岸補給,到時候來一艘扣一艘。
糧食、布匹、鐵器源源不斷,後勤根本不用愁。
而高麗境內現在正好是個空窗期。
毛驤押送囚犯回了汴京,高寵的主力還在遼東密林裡轉悠,松都只剩萬濤那一千守備軍和一點維持治安的衙役。
如果速度夠快,在松都反應過來之前突襲工坊,成功的機率絕不是零。
“大王英明!”蒲察黑漢心悅誠服地躬身行禮,聲音裡沒了方才的試探和忐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完顏望看向蒲察黑漢,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這位完顏宏烈的頭號心腹,己經有了投靠之意。
他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蒲察將軍,接下來就要看你的表現了。率主力首取釜山,要快,快到釜山守備連關城門的時間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