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書。”賈傅轉向王震,語氣陡然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如刀。
“工坊不能有任何閃失。如果松都戰事吃緊,工坊內的守軍絕對不能調出來增援,哪怕松都城破,工坊的大門也不能開。”
王震迎著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而沉穩:“閣老放心,工坊的重要性我比你清楚。坊內有三千錦衣衛駐守,城牆是按邊鎮要塞的標準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牆頭上架著十六門紅夷大炮,火力密度比松都城還高。”
“真要打起來,就憑蒲察黑漢那萬把號人,想啃下工坊?哼,門都沒有。”他語氣一頓,話鋒卻又轉了回來。
“不過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工坊的防禦固若金湯,但僅限於守城。想要出城進攻,那是絕對沒可能的。坊內好幾萬高麗和倭人奴隸呢。”
賈傅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三千錦衣衛管著好幾萬奴隸,平日裡靠高壓手段和嚴格的分級管理還能勉強維持秩序。
可一旦松都開戰,炮聲一響,訊息傳到工坊裡,那些奴隸會不會趁機起刺?
萬一錦衣衛兩面受敵,工坊再堅固也架不住內部開花。
“你確定沒問題嗎?三千人管著好幾萬奴隸,松都一旦有變,訊息傳到他們耳朵裡,他們能不起刺?”
王震聞言,非但沒有被問住,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正堂裡迴盪了好一陣才漸漸收斂。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臉上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往賈傅面前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反問道:“閣老,你可知道工坊裡除了錦衣衛之外,還有誰坐鎮?”
賈傅被他問得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常公子。”王震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賈傅愣了好一會兒,瞳孔微微收縮。
常遇春的公子?
常茂?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確實有點多餘了。
常遇春在倭島殺了幾百萬人,整個西國島屍骨成山,那殺神的名聲在外藩之地能止小兒夜啼。
這幫高麗和倭人奴隸一聽到“常”字腿就發軟,常公子往工坊門口一站,比十六門紅夷大炮都好使。
常茂,茂太爺,那股子狠勁可絲毫不比常遇春差。
他也是當年隨常遇春一同從系統召喚而來的常家嫡系,這些年一首跟在常遇春身邊駐守倭島。
親眼看著常遇春怎麼用屠刀把倭島一寸一寸地剃成了白骨之地。
常遇春麾下的兵,私下裡都管他叫“小常將軍”。
但高麗和倭島的奴隸們背地裡只稱他“茂太爺”。
這三個字從他們嘴裡吐出來時,往往帶著牙齒打顫的顫音。
“沒想到茂太爺竟然被秘密派來了。”賈傅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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