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一行人徑首入了松都城。
城門處驗了路引文書,守城的軍士見來人雖一身便裝。
但氣度不凡,又看到岳雲那鐵塔般的身形,哪裡還敢多盤問,恭恭敬敬地放了行。
自打金國餘孽完顏望在高麗作亂之後,朝廷便加大了此地的清剿與佈防力度。
賈傅被留下來坐鎮,算得上是用對了人。
這幾個月裡,他幾乎是將松都周邊翻了個底朝天,明面上安撫百姓,暗地裡追查餘黨。
手段既狠又穩,硬生生把高麗地面上的亂象給壓了下去。
如今松都一帶的地方守備,己經擴充到了兩千五百人。
兩千五百人,放在大宋內地的大城並不算什麼,可在這片剛收復不久的地界上,卻是舉足輕重的一支力量。
其中最特別的,是其中有五百人是經過嚴格篩選的高麗本地人。
這些人要麼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要麼是原先在高麗軍中就有些根基、又對宋廷表現出了足夠忠誠的舊部。
賈傅這一手,可謂一石二鳥。
一方面,讓高麗人自己穿上大宋的軍服,沿著自己曾經的街巷巡邏,能讓他們打心眼裡覺得。
自己也是大宋的一員,不是被征服的奴僕,而是有資格拿刀護衛家園的軍士。
這份歸屬感,比什麼安民告示都好使。
另一方面,賈傅也有自己的思量。
高麗這地方,民心未定,誰也說不準哪裡就會冒出個火種來。
萬一將來再有什麼人煽動作亂,這五百高麗軍士便是現成的“自己人”。
讓高麗人去招安高麗人,事半功倍。
省了兵力,也少了無謂的傷亡。
同樣的道理,若真有高麗人鐵了心要反,這五百人也是擋在最前頭的緩衝。
這軍政一體的策略,也就在高麗這地方行得通。
換作大宋其他地方,軍政分離是鐵律,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在高麗,趙桓默許了。
畢竟想讓一個剛被打下來的地方真正歸化,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非常之地,自然要用非常之法。
策馬行在松都城的街巷中,趙桓環顧西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短短幾個月,松都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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