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德之前來過高麗嗎?”趙桓騎在馬上,目光掃過街景,語氣隨意。
程昱捋了捋須,微笑道:“回官家,臣當年駐守遼東時,倒是離這不遠。”
“但那時高麗剛剛評定,臣雖有幾次想過來看看,終究因軍務纏身未能成行。今日一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高麗能發展成如此模樣,賈傅此人的確是個人才。”
趙桓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也不光是他自己的功勞。之前王博在此經營,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這也是朕沒有將他徹底拿下的原因之一。有些事情,不能一棒子打死。該留的留,該用的用,用的好,便是一顆活棋。”
“官家高瞻遠矚,臣佩服。”程昱笑著應了一句,語氣誠懇,倒不全是拍馬屁。
“你呀。”趙桓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往下說。
兩人正說著話,街口又有一隊衙役巡了過來。
這些人約莫十來個,穿著整齊的皂衣,腰裡挎著橫刀,步伐穩健,目光機警。
走在最前面的小隊長見到趙桓一行,多看了兩眼,但見這夥人衣著不凡。
又騎著高頭大馬,不像尋常客商,也沒有上前盤問,只是微微點頭致意,帶著隊伍繼續朝另一條街去了。
“姐夫,這隊人馬不錯啊!”朱春不知何時湊了上來,目光追著那隊衙役的背影,語氣裡帶著幾分行家的味道。
他是武將,看的角度自然和旁人不同。
趙桓和程昱看的是大勢,是松都城的整體氣象,而朱春看的,卻是最實際的駐防與巡守。
那隊衙役雖不是正經的戰兵,但行進間佇列不散,彼此間距保持得極好,刀掛在順手的位置,隨時都能拔出來。
若非經過專門訓練,絕不會有這種章法。
再聯想到剛進城時看到的那座高大城牆,朱春心中更是感慨。
松都城的城防規模,竟然不遜於大宋內地的大城。
要知道,朝廷原本的規劃裡,這地方不過是個偏遠的邊鎮罷了。
但在趙桓的思量中,高麗的定位可遠遠不止於此。
在趙桓的棋盤上,高麗就是大宋的軍工廠。
眼下只是造一造蒸汽機,等將來技術再成熟些,所有的製造業都要逐步遷移過來。
尤其是那些對環境影響大的行當,絕對不能放在大宋本土。
大宋的江山要山清水秀,要沃野千里,哪能糟蹋在煙塵和廢水上?
至於成品,運回去就是了。
眼下運費貴一些,不打緊。
等海路和內河漕運再疏通些,成本自然就降下去了。
至於更遠的以後如何,那便讓以後的人去頭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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