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守備府，趙桓一行便被攔了下來。
攔路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在街上巡邏、還對著趙桓等人點頭致意的那隊衙役。
只不過彼時他們只有五六個人，此時卻己經聚起了十五六個，烏壓壓一片，將半條街都堵了個嚴實。
被攔住去路，趙桓也是一愣。
方才還彬彬有禮，怎的轉頭工夫就變了臉色？
“幾位，我看幾位非是我松都本地之人，還請出示路引，驗明身份。”為首那衙役上前一步。
語氣倒是客氣，甚至又行了一禮，但手己經不露痕跡地按上了腰間的刀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趙桓偏頭看向程昱，不禁會心一笑。
這松都的人，倒真是謹慎。
他猜得不錯。
之前這隊衙役在街上遇見趙桓一行時，見對方衣著不凡、氣度逼人，又騎著高頭大馬，身邊還跟著個鐵塔似的護衛，心裡便己經起了疑。
但那時候他們只有五六個人，領頭的不敢貿然行事。
畢竟若對方真是貴人，衝撞了不好。
若對方是歹人，憑他們幾個也拿不下。
所以只裝作尋常巡邏，點頭致意後便繞道離開了。
可那為首的衙役也是個有算計的。
他帶著人繞了個彎子，一邊遠遠綴著趙桓一行人，一邊派人去附近巡街的幾隊弟兄。
等人手湊齊了十五六個，底氣也足了，這才敢在前面把人給攔下來。
“還挺謹慎。”程昱低聲嘟囔了一句，翻身下馬，示意岳雲從揹包中取出路引文書。
岳雲雖有些不耐煩，但見趙桓不置可否，便也沒有多說什麼，解開行囊將路引拿了出來。
程昱接過，遞了上去。
那衙役雙手接過路引，翻開仔細一看，見上面赫然寫著“汴京”二字，心頭登時咯噔了一下。
汴京來的人，氣度不凡，隨從眾多，還帶著軍伍出身的護衛……這可得罪不起。
他暗罵自己小心得有些過了頭，但面上不露分毫，態度反倒又恭敬了三分。
“幾位貴人，來高麗，是探親訪友，還是行商傳學？”他將路引遞還，問話時聲音都輕了不少。
“訪友。”程昱淡淡道。
“可有具體地址？”
“守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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