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負手穿過迴廊，兩名值守的軍士遠遠見了，剛要躬身行禮，便被他抬手止住。
側廳門半掩著，裡面傳出壓低了嗓音的爭執。
“高將軍這法子太軟，要我說，首接封了西市，一營一營的搜過去，還怕那些夷人長了翅膀不成？”
“熊大人，官家還沒來，你我不如先議個章程……”
趙桓在門外駐足片刻，嘴角微微一勾。
隔了一夜，怒氣雖未全消，但也消的差不多了。
他推門而入。
“隔著老遠就能聽到你們倆的嗓門！”
這一聲來得突然，熊廷弼與常茂同時回頭，見是趙桓，臉色齊齊一變，慌忙起身行禮。
熊廷弼那副方才還梗著脖子與人爭辯的架勢，此刻倒顯出幾分侷促。
趙桓大步走到主位前，隨意地一擺手。
“免了。”
他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輕叩兩下，目光從兩人面上掃過，最後落在熊廷弼身上。
“說說，衛青什麼意思？”
熊廷弼與高寵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略顯憨厚的笑。
這笑容在趙桓看來，頗有幾分“官家您都猜到了”的意味。
“回官家，”熊廷弼清了清嗓子，抱拳道。
“衛帥說了，讓末將配合高將軍，肅清高麗境內所有夷商、夷人。”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
“一個不留。”
廳中靜了一瞬。
趙桓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緩緩點頭。
他早就猜到了。
衛青那股子狠勁，比起常遇春來毫不遜色，甚至在某些時候更為決絕。
高寵的性情卻要柔和幾分，這二人搭在一起，一剛一柔，倒也算相得益彰。
“嗯。”趙桓終於開口，將目光轉向常茂。
“你的一萬兵馬也到了吧？”
常茂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官家，到了。衛帥親點一萬兵馬，己歸臣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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