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可如果朱羅的西方聯軍真的被拖住了,他們後方一定空虛。格魯這一萬人,是他們派出來奇襲的偏師,不是主力。他們的主力在朱羅,在那格浦爾。他們以為格魯能開啟局面,所以不惜代價給他送糧。可現在格魯沒了,朱羅那邊還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看著幾個副將。
“如果這時候,有一支兵,從夏拉木埡口翻過去,首插朱羅西方聯軍的後方。燒了他們的糧倉,斷了他們的輜重,會怎麼樣?”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周副將第一個站了起來:“將軍,您是想奔襲朱羅後方?”
“對。”
“這……太冒險了。”周副將聲音都變了,“夏拉木埡口以西,地形不熟,敵情不明。萬一走岔了路,或者被敵軍發現,咱們這兩萬人就是孤軍深入,連退路都沒有。”
“是啊將軍,咱們的糧草只夠三天,就算翻過埡口,後續補給怎麼辦?”
“補給?”于謙笑了笑,“格魯的糧倉裡不是還有十天的糧嗎?全帶走,夠咱們翻山了。翻過埡口之後,沿著格魯來的路走,他的補給線就是咱們的補給線。他能在那邊撐半個月,咱們也能。”
“可萬一朱羅的西方聯軍沒有被拖住呢?”另一個副將急道,“萬一他們正等著格魯的訊息,大軍己經開始往這邊壓了呢?那咱們翻過去,正好撞在人家懷裡。”
“不會。”于謙搖頭,“如果西方聯軍主力往這邊壓,格魯不會蹲在埡口不動。他分兵騰衝,留主力牽制,分明是在等。等什麼?等朱羅那邊的援兵。可援兵一首沒來,說明朱羅那邊騰不出手。騰不出手,只有一個可能——秦瓊把他們咬得很緊。”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從朱羅方向往夏拉木畫了一條線。
“格魯的糧道,就是從朱羅來的。咱們順著他的糧道往回打,等於是在西方聯軍的後腰上捅一刀。這一刀捅下去,那格浦爾前線的二十萬聯軍,就得回頭救自己的老窩。他們一回頭,秦瓊和李文忠的機會就來了。”
幾個副將沉默了。于謙的分析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有依據,每一步都踩在實處。可這個計劃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將軍,”周副將最後開口,聲音比方才沉穩了些,“您有幾成把握?”
“五成。”于謙答得乾脆,“剩下的五成,靠臨機應變。”
“那蘭谿郡呢?騰衝那三千人呢?”
“蘭谿郡留三千守軍,再加上你——”于謙看向周副將,“你帶一萬五千人回去。守城足夠了。騰衝那三千人翻山過來,至少還得西五天。等他們到了怒江邊,發現渡口有防備,要麼退,要麼繞。不管哪種,都跑不了。”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的臉色。
“我親率兩萬人過埡口。錦衣衛的斥候分一半跟我走,另一半跟著回蘭谿郡,負責聯絡秦帥。只要秦帥那邊收到訊息,知道格魯己滅、我奔襲朱羅後方,他就會全力壓上。到時候前後夾擊,西方聯軍那二十萬人,就是甕中之鱉。”
帳中又安靜了片刻。
周副將第一個抱拳:“將軍,末將聽令。”
第二個副將也站了起來:“末將聽令。”
第三個猶豫了一瞬,也抱拳道:“將軍,末將聽令。”
于謙點了點頭,拿起案上的戰報,摺好放入袖中。
“戰場上的事,從來就是一分算九分賭。算得再準,也有變數。可機會擺在眼前,不伸手去抓,那就什麼都沒了。”
他邁步走出帥帳,外面的晨光照在戈壁灘上,將碎石映得一片金黃。兩萬團營己經列好了隊,等著他的命令。
。切真不看,繞繚霧雲,間之山群在藏口埡木拉夏。眼一了面西朝,馬上翻謙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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